上古四大发明刍议
文/闻双全
中国的上古史大致是从传说中的盘古开天辟地到夏朝建立之前。可见这种结论是模糊的，而且有些说法与事实还直接相悖。如“中华”一词的起源和来源，又如 “华夏”地理位置的界定，再比如“中国”一词最早见之于何尊青铜器，其区域范围都是哪里？今天，本人提出中华民族“上古四大发明”的观点，期望有助于这些问题的进一步厘清。
讨论尖底瓶，首先排除笼罩其上的错误观点，上世纪末有专家说“尖底瓶是上古汲水器”，言其“中则直，满则倾”振振有词，且画有尖底瓶系绳汲水图，且进入教科书。本世纪初，有专家用绳系着尖底瓶在水里做汲水实验，几十专家，几十尖底瓶，几十次实验，结果是无一成功。后来尽管尖底瓶是汲水器的科普内容从教科书中裁撤了，但是其造成的影响还是大而深的。
上古尖底瓶到底是干什么的？本人考证是关中地区运装液态盐的，证据是关中地区4500年前食用的是卤泊滩（今富平境内）的液态盐。为什么是液态盐呢？因为上古关中盐资源是地面泛盐，也就是卤泊滩的陆地，清晨白茫茫一片。若把这白茫茫的一片扫到一起，其主要成分便是盐。扫到一起的是盐土，其中有土和杂质，如果用水一溶澄，便成为了干净的液态盐。这些干净的液态盐要运往关中各地，尖底瓶便应运而生了。遥想远古，先民们首先是选择距卤泊滩最近的地方居住，原因是采集液态盐方便。这和《诗经》“民之初生，自土沮漆”的记述是一致的。由于食用卤泊滩的液态盐，居住在这里的先民因之各种疾病减少，后代也健康健壮的繁衍了。但是当时的畋猎、耕种和采摘，人多物少了必然要外繁衍、外扩张。而距卤泊滩太远的地方，运储液态盐就成为了问题。当时是陶器时代，陶器器具主要是盆瓶。而用盆瓶运输，途中损坏的概率太大，于是先民们几百年甚至上千年都不断实验着新的运输器具。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才用绳纹挤压出尖底瓶的坯泥和用泥盘条捏底做出来的不容易坏的液态盐运输工具——尖底瓶。
8000多年前的甘肃“大地湾遗址”和宝鸡“北首岭遗址”都有尖底瓶，但对尖底瓶的时代并没有断清楚。而且关中最早的尖底瓶是什么年代，也没有真凭实据。4500年后的关中新石器遗址，尖底瓶便明显没有了。究其原因：一是陕北无定河盐资源的发现开发；二是轩辕黄帝战胜蚩尤，夺得山西解州盐资源；三是卤泊滩先民陶器的发展，晒盐技术被掌握。如果尖底瓶8000年前就有了，作为实用器，它在上古关中的历史应该3500年。必须言明的是：这里讨论的尖底瓶，一定应该是“绳纹的泥盘条捏底的尖底瓶”。其实在上古遗址中，无泥盘条捏底的、无绳纹的尖底瓶和平底瓶都是可以见到的。写到这里，否定一下上古尖底瓶是做酒器的观点，如果尖底瓶是为了做酒，那么无泥盘条捏底的、无绳纹的尖底瓶和平底瓶都是可以做酒的，无必要一定泥盘条捏底，而且工艺方便许多，而且瓶子可以做更大。要知道，尖底瓶摔碎了，其泥盘条捏底部分一般都是完整的。如果认为泥盘条捏底的绳纹尖底瓶是做酒的，其上古先民智慧在尖底瓶上的含量就大大打折扣了，泥盘条捏底做尖底瓶肯定麻烦多。如果泥盘条捏底的绳纹尖底瓶是做液态盐运输的，液态盐的远距离运输有了不容易碎坏的器物，上古先民智慧在尖底瓶制作上的含量则闪闪发光，至今在我们面前都光芒四射，值得炫耀。
还有一点，关中的尖底瓶大部分有耳，但是，庙底沟一带的尖底瓶则没有耳，本人试分析如下：庙底沟的尖底瓶由关中富平卤泊滩运至豫西，水路长而陆路短，所以大部分路程其尖底瓶是在渭河上的木排上运输的。而关中其它地区的尖底瓶运输，陆路多水路少甚至无水路，大都是人工担背，所以其尖底瓶有耳。究竟关中上古是什么时候发明使用尖底瓶的，现在陕西的考古工作者最有责任将其搞清楚。其制作地也应该发掘清楚。
关中所有新石器上古遗址，都有灰坑，有些比较大的遗址，都有大规模灰坑，如发掘过的马腾空遗址，灰坑上千座；杨官寨遗址，灰坑890座；石峁遗址，灰坑300座；宝鸡北首岭遗址，灰坑70余座。这么多的灰坑是干什么的？专家们的回答：埋垃圾的！本人关于上古灰坑是爨灶的观点面世后，逐渐受到有识之士关注。因为直到现在，人类还没有挖坑埋垃圾的环保意识。而且在上古遗址中发掘发现的硕大灰堆，也直接证明着“灰坑是垃圾坑”的观点不成立，且上古用石器工具挖一座灰坑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我有几篇论文都是专门讨论爨灶的，这里仅择其要作一简述。爨灶是利用灰坑热蒸焪功能做饭的。要件构成：1、规格匹配的夹砂陶罐；2、规格匹配的红陶缶；3、陶环；4、支石；5、绑裹绳套；6、大植物叶；7、鹿角钩；8、穰柴；9、爨灶（灰坑）。一、操作程序：把泡软的要加工的实物，或粮食，或瓜果，或蔬菜装入规格匹配的红陶缶中，然后把红陶缶用大植物叶包裹起来，然后再用绑裹绳套把大植物叶包裹的红陶缶绑裹起来。然后在规格匹配的夹砂陶罐里放四、五个支石。然后把绑裹绳套绑裹的红陶缶放入夹砂陶罐。然后把绑裹绳上栓有陶环的陶环拉起搭在夹砂陶外。然后在放入的第一个红陶缶的内缩碗沿周放一周支石，然后放第二个绑裹绳套绑裹的红陶缶，同样把陶环拉起搭在夹砂陶外。然后同样放置第三个、第四个红陶缶。夹砂陶罐满了，向夹砂陶罐倒入一定量的水。这样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夹砂陶罐全部整装好放爨灶旁。二、爨灶的穰柴点燃。火势过后把火灰用棍拨平，这时迅速将夹砂陶罐整齐规律的排入爨灶，然后根据火候适当的向爨灶洒水制造蒸焪效应。当然，火弱了可适当加穰柴。认为食物熟了。用鹿角钩勾住夹砂陶上的陶环，依顺序将夹砂陶罐内的红陶缶吊出爨灶。然后大家享食。别看爨灶做饭这么复杂，但是这样套装做饭直到鬲的问世才程序删减和形式改进。鬲4000年产生，其前的套装做饭历史段最少应该4000余年。这样爨灶做饭，在世界人类上古史上是唯一的，而且夹砂陶罐和鬲合计，历史持续6500年。这里插一个说明，为什么关中上古遗址发掘会有大量夹砂陶深筒陶罐，现在就应该清楚了，其作用和如何使用也就一目了然。当然红陶缶缩口的原因同样也一目了然了。还有灰坑的大量支石，遗憾的是被专家忽略。不仅仅专家们把支石忽略了，灰坑中发掘的陶环，被专家考证成为了装饰品。
其实中华民族6500年的爨灶，其型不是随意的，是有着其演进的，其型由最初随意型到后来的锅底型再到后来的袋状型。作用特点、饪器特点和时代特点都一目了然。《文博中国》“新发现 | 陕西西安太平遗址考古工作取得重大收获”报道：“所有灰坑坑底十分平整，坑壁上多可见明显的斜向或竖向齿状工具挖掘痕。近底部壁面周围浓厚的烟炱痕表明，坑内可能发生过类似烟熏的行为，或是为了防潮、驱赶蚊虫，抑或是某种加工肉类食品便于保存的行为。”云。本人几乎无语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唯独关中有爨灶（其它地区关中繁衍外扩的忽略不计）？答曰：地区地理土质条件决定也。逆思维一下：石山硬土无法挖爨灶，沙漠土也无法建爨灶。鄂豫皖水乡沼泽地建爨灶想也不要想。宜建爨灶，唯黄土高原黄土。如果上古灰坑是爨灶被认定，其是“垃圾坑”的观点对社会的误导和危害显然比“尖底瓶是汲水器”更大得多。因为他使中华民族新石器历史一直处于模糊状态而且永远说不清。最早的夹砂陶陶罐套装（爨灶）做饭是什么年代成型，现在并没有考证证清楚，考古工作者同样最有责任将其搞清楚。
夹砂陶和鬲和爨灶是一体的，为什么要单独对其论评？因为中华民族在关中几千年的探索和实验，作为饪器的鼎，是一个独立的内容。而其耗蚀中华民族上古先民们的心智也最多。革故鼎新，几千年中华民族就艰难的鼎新着。其实《易经》鼎卦说的很清楚，“鼎者，饪器也。”在青铜器产生以前，夹砂陶罐和后来的鬲就是饪器，就是当时的鼎。而且在铁器之前的青铜器时期，饪器是以鬲为主的，即使在铁器时代以至于今天，砂锅作为饪器，仍在人们的生活中占有着一定比重。而关中的新石器时期的夹砂陶和鬲有什么特点呢?特点一、绳纹；特点二、内质不断演进。现在分开说。
我有《绳纹、中华民族一脉相承的印痕》一文，文中详论了上古陶器绳纹的意义。认为绳纹是用绳套做陶器的遗留痕迹，上古为什么用绳套做陶器呢？是为了陶器的更结实，陶器加工过程中，用绳套加工，就有条件挤压陶器坯泥。使其更加密实，所有上古夹砂陶和尖底瓶有绳纹，而红陶缶、盆以至后来蓝色陶盆没有绳纹，都是使用要求而使然。内容升华，1、我们的祖先在上古就知道，坯泥挤压密实的陶器结实。2、用绳套加工可以把坯泥挤压密实。关于上古夹砂陶绳纹陶器和鬲的内质演进，上古夹砂陶绳纹陶器和鬲的材料就是铁证。上古夹砂陶绳纹陶器就开始的红色粗砂一步步演进到红色细沙。再演进到加入一定量的煤灰，这时候夹砂陶罐便成为黑灰色，然后再成为有三脚的鬲。所有的关中新石器遗址都有绳纹夹砂陶的实物，因为它和爨灶一体，但是其内质确有时代区别。在夹砂陶中加入一定量的煤灰，鬲问世了，轻易烧不坏的饪器问世了，这是中华民族历史上划时代的飞跃。本人认为所谓轩辕黄帝荆山铸鼎，就是试制成功了烧不烂的砂锅（鬲）。中华民族的历史没有中断，夹砂陶材料就是证据之一。而且这完整的证据标本唯关中存。
陕北“石峁遗址”发掘后，扩大了人们对中华民族上古史的认知和视野，也纠正着某些专家的偏见。在上世纪依然贫穷落后的陕北神木，何以在上古会孤零零突兀一座规模宏大石城？说是军事中心，没有同等级的军事敌对势力。说是政治行政中心，没有匹配的民众区域，但是在遗址的皇城台发现了台顶池。在城下的弃置灰堆里筛捡出10000多枚骨针。根据石峁下的秃尾河盛产皮硝，笔者推断石峁城原来是毛皮熟制和皮衣缝制工场。石峁城建立以夏之前，本人考证，富平县卤泊滩的东部产硝，西部产盐。所以在5000年前的5000年间，生活在漆沮（卤泊滩）的先民，是有条件掌握硝熟皮技术的，即使他不掌握，生活条件也逼迫他掌握，其实这个掌握并不难，偶尔一次把身上绑裹的兽皮丢到卤泊滩的湖水里就成功了。何况数千年时间。当然，生活、生产中用兽皮揽盐土、硝土，问题也就认识了，解决了。其实用硝鞣皮的方法和技术皮匠现在还保留着。把兽皮在卤泊滩的硝土上鞣，我们的祖先是不用提示的。所以，石峁遗址上的水池，其实是鞣皮的工作池。诸如“养鳄鱼池”的说法似乎经不起推敲。硝鞣皮的掌握在上古意义是非常大的，它解决了一个时代一个地区族群的越冬。现在归纳：中华民族“上古四大发明“的观点，其实就是关中华夏族群的5000年以前怎么解决自己的衣食的。当然，解决了，民族就发展，就强大。解决不了，民族就衰败，就迁徙。现在关中上古繁荣，雍容华贵，万年历史如黄河奔流不息的原因也就一目了然。现在也可以把“一体多元”的其它元拉到这里和关中元比较了，也可以把“满天星斗”的其它星斗来和关中这一星斗比较比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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