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琉璃楼

文/徐思九

一

合肥市，芜湖路中段，包河南畔，有座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始建的红墙绿顶琉璃楼。如今是安徽省图书馆，当年由安徽艺专格为安徽艺术学院院本部教学楼。是美术系和戏剧系(含戏音科)在此学习生活。本人作为美术系少年班一员，有过自己的少年梦。

梦，是如何做起的呢？

这阵子，舒城县城关“和平一小"的两个毕业班正紧张地复习备考小升初。因为淘汰率高，没一个人敢掉以轻心，忙得不可开交……

这天，办公室走进两个气宇轩扬的外地人。自我介绍:安徽艺术学院去安庆招生，顺道看看你们学校有无合适人选？

校长王延泽高兴地回应自己学校不乏文艺苗子，“任尔挑选"！王校长一改大白话，文诌诌起来。吩咐毕业班许老师、潘老师两个班主任:快叫班上“能歌善舞者"来应试！

经过一番唱、念、跳、下腰，甚至做广播操……不亦乐乎。

“有画得不错的吗？"从来者表情和话语中不难看出对表演学生的表现不十分赞赏，或者说没发现什么“奇葩"或顶尖苗子。

于是两个班喜欢画画的学生来了不少，并带来平时画画用的铅笔、尺子、橡皮擦子等。“图画本用不着，用我们带的素描纸、水彩纸。"

先进行“静物写生"，画只小菜坛子。不知是哪位老师带菜到学校吃，放窗台上，顺手牵羊拿来，另外用件外衫挂椅背上，一个写生台子算布置好了，对实物画素描，还是头一回。那时，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大姑娘坐轿。不象现在各种兴趣班:美术、书法、抬拳道，比比皆是。能画出啥水平？可想而知。交上素描，开始画命题画:一次有意义的队日。这算创作吧？这倒难不住我:可以画我自己呀！

于是我刷刷地画完一幅边放牛边读书的《牧读图》。

实话实说吧，我对那天的艺考没抱多大期望，“打干轰"而已。没成想一周后，学校和我本人同时收到《录取通知书》，而且学、杂，食、宿等费用国家全包，用当时我们庄上住的一个“水竹园"会计的话讲:“糠箩掉到米箩里啦！”

高兴归高兴，激动归激动，班主任许老师与我商定好:此事要低调，不能影响班上其他同学们复习。我表示一定当好最后时段的班长，不负老师、同学们的信任。

二

1960年8月最后一天，也是新生报到最后一天。我熟悉的李自从与老生孔凡柱先行一步，我只能与同城的另外两位新生辛成雄、王进礽搭伴上合肥报名。

领我们来的同学不见了。换了接待我们新生的另一拔老生。由两个漂亮的穿练功裤的女生领我们去报到、注册、交户口粮油关系，领饭卡。一切都做得十分周全，令人感动。学校里的人性化服务，在接下的几天里得到更充分的体现，减少了我们新生不少的陌生感。

作者简介：徐思九，取“徐四九"(小名)谐音，本名徐启海。安微省舒城县人。1943年12月出生，放牛娃出身。12岁上学，1960年毕业考进安徽艺术学院美术系少年班，两年后辍学回乡当社员。1963年12月入伍，1969年4月退伍。2003年12月底退休。爱好文学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