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为伊消得人憔悴
————我的读书经历
如月
出生在农村,从小伴着田野的风和四时的雨、挖着野菜听着田野里鹌鹑、布谷和各种虫鸟的叫声长大,我每每都想把愉悦过心灵的美好瞬间用文字记载下来:那晚归时静静的田野,满天的星光里寻找北斗、银河的神奇,那五防六月一场甘霖突降后夜月下独自倾听庄稼拔节的声音,那冬日鹅毛大雪漫天纷飞时听着彭立媛唱起《我爱你,塞北的雪》… …那时那地,那种绝无仅有的妙处,岂是三言两语能道得清的?
于是,我渴望读书,渴望像作家一样用鲜活的文字表白心灵的感悟和生命到达的佳境。
上小学时,有一次看到姐姐借来一本《小燕子万里飞行记》的彩色小人书,我一看便入了迷,尽管当时我刚上小学二年级,尽管书里面是繁体字,尽管一些道理我还不太懂……但我还是一口气把它看了好几遍,囫囵吞枣的感觉还是很幸福和神奇的。
我清楚记得,1977年家乡大涝,我们一家八口人秋后才分了一口袋棒子,不够吃的。于是,爸爸、妈妈竟被逼上了去东北讨荒的艰难之路。从那时候我便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读书,长大了摆脱贫困!
那年临近年关,爸爸妈妈回家,讨回了一些粮食,勉强可以过年。为了感谢辽宁省锦州市马家湖大队的林姓一家对父母乞讨期间的留宿照顾,爸爸让家里上初中的大姐给写一封感谢信。因为大姐写出的文字太少,话说得不到位,不能真正表达出当时的感激之情,爸爸不满意,将大姐狠狠批评了一顿,大姐委屈得趴在炕头大哭了一场。从那时候我便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读书,做一个优秀的文化人!
1978年小学升五年级考试,我的作文因为引用了雷锋日记中的名言,写得较出色,语文得了年级第一,受到学校表扬。 上初一时,我的歌颂英雄张志新的日记被班主任黄宝洪老师从众多的学生中单独遴选出来,作为范文读给全班听。考师范时,我因为语文成绩出色而顺利过关,引来人们许多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这些,都成了我读书旅途的催化剂。
登上讲坛,作了一位教书育人的老师。我主动选择了心爱的语文科目。有一次,从沧州晚报上看到润农的文章《哦,四十岁》,我喜欢得了不得,总于一遍遍的阅读中揣摩作者的心情,想象作者的模样呢!
我爱读书,学校里订的书报为我提供了尽快徜徉的绿草地,畅快遨游的海洋。上班时没有时间读,我就利用下班时间在学校里看,即使是长长的夏日,也要看到日落西山才依依不舍回家。为了争取充足的读书时间,我每天把手表拨快十分钟,天不亮就早早起来阅读。
上世纪八十年代,我从同族的爷爷那里借到一本《沧州古诗词选》,当时虽然不懂格律和古韵,但我还是一首一首读着,生怕漏掉一个注释和一个标点。通读几遍后觉得不过瘾,我又用白纸砌成的厚本仔细把把这本书通抄了一遍。连郭枢俭、郑熙亭等领导作的序和跋都一字不拉地抄进本里,成了我汲取知识营养的宝库。因为酷爱古诗词里那浓浓的古味古风,好似与古人对话一样美好和神圣,后来我专门自学了古诗词创作常识,坚持天天创作。2015年6月23日,沧州市图书馆举办图书双博览会开幕式,还邀我在四楼426多功能室开展了传统诗词讲座呢。后来我把讲座延展成了一个连续性的系列。至今我微信的头像还沿用了那时讲座时图书馆专为我做的一期宣传图案——“怒放的生命”系列讲座之十:历历往昔萦旧梦,清清雅韵赋新诗——谈“怀旧诗”的创作。
我爱好硬笔书法,缘于庞中华先生一本薄薄的《谈谈学写钢笔字》,我边读边练,转眼就是十年。1999年沧州市华文中学首任校长冯景博邀请我去学校给高一学生讲了次硬笔书法,课后见学生们那么多人围着我问着问那,并让我在他们的笔记本上签字,大有兴犹未尽的意思,于是老校长为我推荐了他的老同学——曾任沧州地区文化局局长的白焕宗老前辈。
从白焕宗老师那里,我读到了很多他老人家编著的书,使我眼界大开。老人家对我的格律诗创作给予了细心指导,令我至今念念不忘!后来我编的两本硬笔书法,都是请他老人家作的序呢。
2015年11月2日凌晨4时,沧州一代文宗白焕宗先生溘然长逝,初听到文友传来的这一噩耗时,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是真的吗?白先生永远不会离开我们的!当一遍又一遍看着网友传来的白老逝世的《讣告》通知时,我泪如雨下,泣不成声!曾经与白老交往的一桩桩往事又像电影一样浮于脑海。至今清楚记得,送殡那天随着白老灵车,拉出了两车白老最后出的书,纷纷赠给前来送别的人们,成了最后一次心灵的交流。翻阅着书页的我突然发现:在下册里编入了我的两首律诗。这是我在白老生前送过去请他老人家指教的作品,很不成熟的。白老竟然热心地批改后编入了诗集。我感动得又一次潸然泪下。“人间无幸留班马,天国何急招柳韩”!泪眼中,我饱含深情地捻韵成诗,以表达对老人家深深的感激和哀悼:
惊闻噩耗泪流淙,
历历往昔若梦中。
教诲谆谆施厚爱,
雅言切切淌甘泓。
等身著述名实副,
似海学识德望隆。
一代文宗泽梓里,
临读遗作泣西风!
一直挚爱着读书的我,后来参加了沧州市夕阳红读书会,有多篇关于读书的文章发表于相关报刊,还被推荐为沧州市作协会员。
2022年7月,家乡的远东集团成立“远东文友会”,聘请我入会。我协助刘之龙会长、罗忠林先生一起查阅历史书籍,亲自到沧县杨官屯一带阡陌田野中探秘家乡两千六百八十年前的燕留城遗址。写出的长诗于“诗眼看世界”平台和都市头条发表。
2023年2月12日,远东文友会成功协助沧州市纪晓岚研究会举办了“燕留城”遗址考察学术研讨会。其间我在文章中引用流行歌词写下了动情的文字:
“我吹过你吹过的风,这算不算相拥;我走过你走过的路,这算不算相逢”。这里的风,是春秋战国的风,扣响着人们心灵的帘栊;这里的路,是秦汉宋唐的路,连通着人们两千年漫长的心理路程…… 文章在微信平台发表后,得到沧州市纪晓岚研究会秘书长李冬先生的欣赏,被编入纪晓岚研究会会刊。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书的海洋,无时无刻不像磁石一样吸引着我去“沐浴”,去“遨游”,废寝忘食,孜孜不倦!吮吸着书的营养,丰腴我人生的阅历,滋润我灵魂灿烂升华。
2023—2—23 01: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