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奇雄:辛弃疾评传

李恒昌 著《今古传奇》2023年第4期
稼轩
稼轩,是一个很有情怀的名号。取此名,只因“尝谓人生在勤,当以力田为先。”虽然“稼轩”是其归隐上饶之后,为带湖庄园,也是为自己取的一个名号,却代表着他心灵的两种向度:一种是稼穑,代表的是土地、庄稼和百姓;另一种是轩辕,轩的本义是车,是房屋,但其实暗含轩辕之意,代表的是天下、江山和国家。这说明他一方面眼睛向下,关心农事,根植大地,始终脚踏实地;另一方面则心灵向上,情怀高致,不断仰望星空。
忠敏,是他去世后的谥号。这两个汉字,看似平常,实则极为难得。忠,是他的品质,是他的灵魂,忠于国家,忠于事业,忠于朋友,也忠于自己;敏,是他的风格,敏于学习,敏于思考,敏于创作,更敏于行动。这“忠敏”二字,其实彰显的就是其“一代忠魂”的精神特质。
辛弃疾与党怀英一起游览灵岩山时,曾在一块大石头上刻字留念——“六十一上人”。说实话,这不是一个好习惯,如同现代人在景点上乱刻“XX到此一游”一样令人讨厌。但是,辛弃疾所刻下的几个字,却值得推敲,也值得玩味。
据说,这是一个字谜游戏,是他将自己姓氏的“辛”字拆开,构成“六”“十”“一”的说法,而“上人”,即“僧人”的意思。那段时间,他常常自称为“上人”“老僧”。小小年纪,为什么如此自称?想当僧人、老僧,那报效家国的宏大抱负哪里去了?这事儿实在让人费解,他不符合辛弃疾的性格。但是,作为年轻人,一时率性而为,也不是不可理解的事情。
“辛氏世多贤,一姓古所夸。”
这是宋朝诗人罗愿诗作中的一句话,它充分说明,辛弃疾家族是有着良
好血脉传承和家风传承的家族。他们家的血脉,他们家的名节,他们家的荣耀,几乎全部体现在这两句话里。这是诗人对他们家族的最高评价,也是最高的奖赏。
辛弃疾的祖上,是狄道人。狄道,即甘肃临洮县,周朝之前称陇西邑,战国、秦称狄道,是“陇西李氏”的祖籍地,“李唐故里”。辛弃疾的始祖辛维叶于北宋年间带领家人由狄道迁徙至山东,从“西北人”变成了“山东人”,也由“狄道人”变成了“济南人”。但是,他们并不是一般的平头百姓。无论是始祖辛维叶,还是二世辛师古,三世辛寂,直到祖父辛赞,都在朝中为官。官职虽然不高,但都属于“国家的人”,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属于对朝廷“忠心耿耿”的人。
辛弃疾的祖父辛赞,是一个值得一书并值得深思的人。他的人生比较复杂,对辛弃疾的影响也比较大。
那是大宋王朝最黑暗的日子,宋金长年大战的结果是,宋军节节败退,金军长驱直入,甚至将宋徽宗和宋钦宗两个皇帝当俘虏给抓了起来。要知道,那可是一个国家的最高首长啊。让曾经不可一世的君主当了阶下囚,这是何等悲哀的事情。 (3)
《天下奇雄一一辛弃疾评传》系济南市文联、济南市作协签约作品,2023年第4期《今古传奇》杂志头题全文刊发,2023年6月12日济南交通广播开始连播,2023年6月30日《济南时报》开始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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