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振兴齐鲁行走进大刀记故乡13
扎根乡土 书写时代的人民作家郭澄清
李培乐
说起《大刀记》，上了年纪的人都会耳熟能详，上世纪七十年代不断从收音机里传出的音符，在一代人身上烙下深深的记忆。作为八零后，在时间的隧道里曾与《大刀记》擦肩而过，但却在德州宁津的郭澄清纪念馆里，重新打开了穿越时空的阀门，管窥这位甘守清贫扎根农村的文人风骨。
宁津县原属于河北，新中国成立之后，划归到德州市管辖。在这个以蟋蟀和杂技闻名的地方，有一个小村庄叫郭皋村。盛夏的郭皋村，麦田金黄，炙热的太阳，催促着颗粒归仓，乡村的小路上，铺满路面的小麦散发着新麦独有的香味。
村口的郭澄清纪念馆，像一个地标，一个文化的符号，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站在门口，端详着王蒙先生题写的牌匾，文化的气息扑面而来。同行中的不少人，甚至带着朝圣一样的心情轻轻地迈过门槛。郭澄清先生的后人郭洪志带着对父辈的深切的爱，对来人一一热情欢迎。他说，每当有人来看父亲，他总是特别的激动，也特别的感恩，他把每一个人都当成朋友，当成心心相印之人。
讲述郭澄清，郭洪志最有资格。在纪念馆里，他娓娓道来一个书柜的故事。这个书柜在今天看来平淡无奇，甚至样式老旧。可是在上世纪，这个镶嵌着玻璃的推拉橱柜，确是郭澄清家最象样的家具，也是为数不多的“沾光”的所在。郭洪志说，这个橱柜是当地领导看到郭澄清书都没有地方放，特意指示县里专门打造的，书柜上的木制雕刻也能看出制作的用心。作家尚启元写的郭澄清赋摆在显眼的位置。郭洪志对其赞不绝口，“人很年轻，颇觉才分，写得非常好。”尚启元同时也是《郭大刀》的作者，因为了解所以用心。
在并不长时间的介绍中，郭洪志提到了郭澄清连续两次拒绝组织的分房，主动选择回到农村，回到熟悉的鲁北平原，回到这片生他养他的沃土上，奋笔疾书。按照当下的思维，我们或许很难理解这种高风亮节，但是在郭澄清的身上是那么的自然。因为，他骨子里并没有把自己当成官员，更不想享受特权，他只想好好的写书，好好地呈现心中的文字。反而是这片平原滋养了他，启发了他，让他写出了一步步脍炙人口的作品。
回到郭澄清的老宅，现在这座宅子年久失修，外墙墙体大量脱落。屋里昏暗的灯光似乎和当年一样。在土炕边缘，我仿佛看见郭澄清奋笔疾书，以对时代的强烈感知，描绘着心中《大刀记》。我了解到全书从写作到出版都充满了无比的艰辛，但对文学的热爱和文人的风骨支撑着郭澄清一路前行，也正是那种文人的骄傲，得以让两部《大刀记》面世，并在新时代不断地重印。2019年，《大刀记》入选“新中国70年70部长篇小说典藏”。
在人生最得意的时候回归乡土。我冒昧的揣测，他不想让外在的光环和日常琐事，打扰平静的内心，更不想浪费有限的生命。所以，他毅然决然，在这个小村里不舍昼夜。即便在生病的时候，他依然靠着顽强的毅力，挥洒着内心的骄傲，一个个流淌的文字就是对生命最好的致敬。
作为八零后，我会仔细地去品读《大刀记》，去触摸历史地印记，去走进郭澄清先生地文学世界。作为帝王的曹丕在喊出“没有不亡之朝”的理性呐喊后，也说出了这样一段话，“生有七尺之形，死唯一棺之土，唯立德扬名，可以不朽。”《大刀记》定会不朽，唯文字可以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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