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田野一片金黄富贵
文/姚元霞
金银花摇曳着
惬意和幸福
饱满了天地之间的空隙
饱和了乡亲们的自尊
陶醉了飞来飞去的燕子
绿色被柔和的风
从大地的一头
铺向遥远
浸人心脾的药香
又一次把空气过滤
提振了人世间一切生命的精神
白云悠闲缠绵
阳光呵护温暖
万物蓬勃的异常充分
许多乡亲们渴望的美好
从四面八方 如潮
急匆匆地涌来
这时的巨鹿大地
是一团燃烧的火
是一片沸腾的海
麦收后的田野
不是你想象的
一片劫后的空空荡荡
也不是你描绘的
慵散地横七竖八
残留的一些麦穗
其实 在齐整的麦茬下和散落的麦秸中
已有提前点种的玉米和谷子在生长
当然 也有一群群一伙伙麻雀和虫子
在努力寻觅几颗瘪瘦的麦粒
仿佛女人分娩后的宁静
她有点疲倦地睡着了
但你可以想象
一位女人和一片麦子在受孕期间
是如何挣扎、痛苦、幸福
金色的麦穗和饱满的念想
成为现实前是如何复杂和煎熬
表面上看是粗糙的寂寞的
镰刀的喧嚣和机器的吵闹
已走向地表深处或遥远的远方
这是所谓的规律吧
抑或是我们必须经历的过程
其实另一种声音和另一股力量
此刻已悄然走在路上
更加丰膄的欲望和张狂
是人生真谛和生活本色
是风景之后的另一种风景
在麦收之后的田野上
你诚恳匍匐于大地
你静心侧耳细听
能感觉到吱吱拨节的声响和嘣嘣的律动
这些是一部千古不朽的书籍吧
更是一个民族生生不息的历史
倾听这片土地
倾听我脚下的这片土地
倾听土地上帝王封疆策郡的豪气
倾听地动山摇雷声震天的巨鹿之战
倾听狼烟滚滚浩然荡气黄巾军的呐喊
靖难之役
贾庄大战
厦头寺树起反清灭洋的大旗
冀南农民暴动的狼烟和烈焰
………
推翻了一个朝代
又筑建起另一座辉煌城池
魏相多少苦口婆心死谏明理
熬白了黑发熬干了蜡烛和心思
却也阻止不了那个“兴衰定律”
却也挽留不住黄金富贵的幻灭速度
想起尧舜禅位的仁德和鼓子造舟的睿智
想起先人昔日的倜傥风流
想起先人的龌龊畏缩
想起先人的诡计阴谋
想起先人的才情和高贵
想起先人的卑鄙和愚忠
这种种发现像脉脉余辉
在我灵魂的水面
溅起一阵阵一圏圈涟漪
啊 倾听这片土地
我总是泪流满面牙关紧闭
我身上虽然沐浴着天恩祥光
但心灵深处总挥不去那道鞭痕的影子
大风刮了一夜——写给逝世的父亲
今春干燥，风多风大
刮了一天的风一刻未喘息
夜晚继续
大风刮了一夜啊
刮了一夜的大风
使村庄的老人一刻不得安宁
一夜的大风
使一位年轻的村姑
只做了一半的春梦
大风刮了一夜
使居家留守的妇女
几次开亮又熄灭卧室的灯
也使摇晃的村庄
像襁褓中的幼儿
一会沉睡
一会哭醒
使平时沉默木讷的父亲
突然话语多了起来
父亲反复念叨
春天风多风大
夏天一定雨水充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