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年割麦子
侯俊英
记得八十年代末一个芒种的前后,金灿灿的麦田,被连续三天的狂风暴雨扫为“平地。”辛苦了一年的老农们焦虑不安地盼着雨过天晴,眼看就要到嘴粮食,可别被糟蹋了。

爷爷奶奶的两亩麦地也未免“残暴。”粗壮的麦秆好像地毯一样把麦地捂的严严实实。沉甸甸的麦穗垂下了趾高气昂的头,有的还被无情的雨水埋在了泥土里。看在眼里,疼在心中啊!

雨终于停了,风也轻了。天刚刚放亮,还没等看到东方那一抹鱼肚白,我就和丈夫骑车回到离县城十八里路的爷爷奶奶家。奶奶已经做好了早饭等着我们。简简单单地吃了几口,就磨拳擦掌、心急火燎地拉上地排车去了地里。

地里还有些泥泞,能陷下半层鞋底子。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去,先把扎在泥土里的麦穗抓在手里,然后拦腰砍断,留下长长的麦杆。因为稍不留神,就会把麦杆连根拔起,费功又费力。两亩地的麦子,整整割了一天。还幸亏有奶奶从亲戚家搬来三个壮劳力救兵的帮忙,如果仅靠我俩这“塑料小身板”,恐怕三天也割不完。

来“救援”的那三个表叔真的很厉害,身后挂着草腰子,割几把就扎一捆,再一捆一捆地竖在土垅上。一排排的麦个子,就像一个个被接受检阅的哨兵。地排车进不到地里,表叔他们再把这些“哨兵”接二连三连抗带抱地运到车子上。腰疼腿酸、累的喘不过气来的我,既佩服又羡慕的都看地傻了眼。

那年的麦子,由于抢收不及时,又经过雨水浸泡,都长出了长长的嫩芽。黄澄澄的麦粒也变得乌土土的。吃了整整一年的芽麦面,到现在回想起来,胃里还黏糊糊的。

作者简介:侯俊英,热爱文学,热爱生活。喜欢观察人生百态,记录心历路程。人生格言:莫道桑榆晚,只是近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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