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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里相亲记
文/徐思九
相亲“洞见”,一见钟情
说起来更有意思的是:我与对象相亲时,正是透过她家隔间墙上的那个大约30厘米见方的猫过洞,互相相中的哩!所以应给它个新名字“缘份洞"。此洞是我们缘份的见证物,是“老槐树",还记得《天仙配》上的会说话的老槐树吗?听我娓娓道来……
时光回溯到1967年春末夏初,我已超期服役一年多,已允许谈婚论嫁了。加上我是长子,老二已生育两女,老大八字不见一撇,妈妈能不着急吗?这次回家也是母亲称病诓我请探亲假的。为此我批评妈觉悟太低,见她抹泪才答应去宋家湾相亲……
这天陪我去的人我叫他三哥。他媳妇是我方介绍人,我称她三嫂子。三哥、三嫂子与女方介绍人包先华很熟,均称得上是老朋友。
三哥虽是抗美援朝老兵,但平日很爱美,今天去老朋友家又肩负美差,打扮得比我这个“男一号"光鲜多啦:头戴白细草帽,白竹布衬衣,蓝西装裤和力士鞋。记得街上过还买了二角钱小糖,我显得寒碜多了一一留个兵式“板寸头",上身穿当时当兵发的白市布衬衫,下穿农村青年人普遍穿的黄军裤,平底布鞋。野营刚回来,人是又黑又瘦……土里巴子的,看不出半点军人风姿,还是相亲来的哩!
这庄子叫宋家湾老院,全庄无一家有院落。一溜长蛇阵,一排坐北朝南低矮草屋。中间有处缺口,三哥领我从缺口处拐进去,老远高声喊道:“先华在家吗?” 有人从屋里答腔,边答话边出来迎接我们“你们来啦!”她瞄我一眼笑笑,也算是与我打招呼。我发现她不光爱笑,眼也很毒,打量我一眼,迅速作着“要不要与女方家人碰面”的判断,是否进行相亲的下个流程。
很快作出决定,差邻家小女孩通知女方母亲来。全庄都姓宋,她叫女方妈“二妈"。不到十分钟,二妈和媳妇,对象的嫂子一同赶来,对我“面试”……看来这一关也过了,要带我去二妈家见姑娘本人。
去对象家路上,包大姐介绍起本家姑娘宋茂凤,1962年从舒城中学初二年级班上响应号召,回乡当上“向阳花",跟城里人下乡插队差不离。共青团员,小队会计……我一面听她滔滔不绝地介绍对象,一面对照自己,文化程度所差无几。
到她家听二妈讲:茂凤去加工厂磨面刚到家。她前脚进屋,我们后脚跟进来。兴许我们进庄时擦肩过呢。只是不认识而已,这下堵上门来。
她眼疾腿快,连忙退进里间屋,坐在床沿上。
我也眼尖,透过小窗洞,见她低着头,两颊绯红、手足无措,一副可怜相……
如若同情、可怜她,我应立马“退避三舍",装作什么也没见;可又一想,军人退却是打不了胜仗的!我是来干什么的呢?
于是,我拐进去,走近她面前,没话找话,替她同学赵保其代问她好。
“你俩认识?"同样她这也是没话找话说,不认识问啥子好嘛!
我好不容易找到话茬:“何止认识,一锅里摸饭勺,一个宿舍睡觉呢!"
见她已不象刚见时那么拘谨、难为情,我趁热打铁与她攀谈,介绍起部队情形……
“咱这桌…”稍不留神,带出山东话,见她掩面笑我立刻纠正:“我们这一桌吃饭的可不简单啦,‘司、政、后’八大员,干起活来各显神通,拿你同学说吧,机关理发员,团长、政委头照摸不误。不能跑题,还是介绍我自己吧:每逢放新片子,银幕前后两面全是黑压压的观众。不光部队指战员,附近地方老百姓,好家伙几千人哩,也算指挥千军万马呀!”她听我吹得神乎其神,报以一笑。可能也是出于礼节,她站起身……“啊呀,高挑身材单看比我1.70还高!”我差点叫出声。不禁想起朝鲜电影中“六百工分”来……
二妈见我瞧她姑娘出神的样儿,接茬介绍道:原来养着又粗又长的、让人羡慕的大辫子,“扫四旧"给剪了,谁不说可惜……成了眼下这两把刷子。未等老人把话说完,我接话把儿:“两把刷子好啊!既不失飒爽英姿,又安全方便呀!”
她对于我的赞许,又报以莞尔一笑。我对面前这个冷面人印象有改变:原来她会笑,而且还笑得很动人。
宋家人口不多,父亲早年去世,现有个老母。还有个三叔,她叫他三大。终身未娶,也未分家。哥嫂早已分家另过,另立门户。
我踢下三哥脚,跟他嘀咕“告别走吧",二妈挽留我们吃了饭走。三哥给我使个眼色,意思让我斟酌好表态。我说:“那多麻烦?”
“不麻烦,家常便饭。"
这一挽一留,确定此次相亲,大功告成。
别样娶亲 ,赤脚新娘
作者简介:徐思九,取“徐四九"(小名)谐音,本名徐启海。安微省舒城县人。1943年12月出生,放牛娃出身。12岁上学,1960年毕业考进安徽艺术学院美术系少年班,两年后辍学回乡当社员。1963年12月入伍,1969年4月退伍。2003年12月底退休。爱好文学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