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慢.寻寻觅觅》宋 李清照
寻寻觅觅,泠泠清清,萋萋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着窗儿,独自怎生的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天山遗梦
第十七章 一声叹息
至美
苏雅兰以为,他们之间不会再有联系了。转眼一年多过去。这年春节,正是大年十二。清晨,外面还纷纷扬扬下着大雪,苏雅兰接到电话,是吴子轩的声音。猛然听到他的声音,苏雅兰愣了一下。随即,她很有礼貌,保持着镇定,跟原来一样,让吴子轩听不出她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电话里,吴子轩说约了几个好朋友晚上吃饭,并邀请苏雅兰一同聚聚。苏雅兰想知道现在的吴子轩变化如何了,便爽快答应下来。
下班后,她没有开车,打的士去了沁园春酒店209包厢。走到包厢门口,门半开着。苏雅兰推门一眼看见,吴子轩坐在进门的主位,周围坐着她所熟悉的几个吴子轩的男性朋友,蓝云也在。吴子轩变得消瘦不少,但精气神不错,看见苏雅兰进来,眼里有火花闪烁,神态有些不自然,招呼她道:“苏总来了,等你很久了,这边坐。”
这一次,苏雅兰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想喝酒了,她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太矫情,什么事都喜欢端着。今天她不想这么累了,不想再戴着面具和吴子轩相处。于是,席间,你来我往敬酒时,她竟然放开多喝了几杯葡萄酒。吴子轩看她这样,暗自担心想,幸好他自己今天只喝了两小口酒。病刚好,身体不允许他多喝,便多了几分要保护好苏雅兰的想法。
吃完饭,大家余兴未艾。席间,有人提议大家一起吃完饭后去唱歌,全场通过。唱歌选在对面的金皇后乐吧。一进门,便听到各个包厢里一阵高过一阵,此起彼伏的歌声响彻整个乐吧上下,在乐吧的经理热情配合下,吴子轩选了一个808包厢。
音乐开始,每人都在极力发挥自己的特长,苏雅兰点了一首《格桑花》唱,获得大家的喝彩与掌声,随即就听大家唱。一小时后,她提出要走,开始跟大家一一告别。吴子轩极力挽留,看没有办法,只好送苏雅兰出来。他跟大家打了个招呼,穿上大衣拿上黑色的手包护送苏雅兰。
身后是狂热的音乐浪潮,吴子轩送苏雅兰走出喧闹的KTV。来到一楼大厅里,苏雅兰将手中的包递给吴子轩说:“你帮我拿一下,我把外衣穿上”。
吴子轩很自然及顺从地接上包,耐心看着苏雅兰。看她将那条蓝色手工绣花的韩国真丝围巾在脖颈上围上一圈,然后再穿上滇蓝色的獭兔外套。他想,这是我这三年来朝思暮想的人,快三年了,每一次都是有外人在场,他们竟然没有好好单独相处过,这该是怎样的一种莫大讽刺。 他们并肩走出大厅,其中,吴子轩一直帮苏雅兰提着包。苏雅兰看到吴子轩这样,作为女人,她心里还是有些暗暗开心,也就由着吴子轩提着。
朝外走的路上,苏雅兰挽上吴子轩的胳膊,吴子轩也没有拒绝,任由她借着酒劲,用平时没有过娇滴滴的语气对他说:“路上滑,高跟鞋不好走,我扶着你的胳膊走,没关系吧”。吴子轩微笑着并不说什么,只是让苏雅兰的小女人天性尽情施展。
走出大厅,外面是冬月的夜晚,没有月色,只有灯光映着城市的暗影。走了几步,苏雅兰不由自主停了下来。灯光下,她喝了葡萄酒的脸粉白如桃花朵朵。她面对吴子轩,仰起脸看着他,美丽的脸上多了一抹圣洁虔诚的光芒。
她带着酒意说:“吴子轩,我想结婚了?”这可不像苏雅兰平时的沉静个性。
吴子轩一愣,随即说:“我一直没结婚,我以前不敢结婚,是害怕辜负女人,但是遇到你后就改变了主意。”
他们说着走着,他们的手不由自主十指相扣到一起。不清楚是谁先主动,谁被动的,反正他们就这样朝着有路的方向走着。吴子轩说:“我开车送你,车在前面酒店的停车场”。
到了车前,吴子轩对她说:“这是我才接回来的奔驰”。苏雅兰说:“你喝酒了,能开车吗?”
吴子轩说:“可以,没事”。苏雅兰问了两次无果,于是不再问,直接坐上车。
吴子轩说:“我带你到我山边的房子看看,你敢吗”。苏雅兰说:“有什么不敢,你还会吃了我吗”。
吴子轩说:“好,走”。一脚油门,车在黑暗中匀速行使,显然他的车技好极了。
吴子轩开车时,苏雅兰有些微醺。先是捏着吴子轩的耳垂,然后头有些晕,她不由自主地把头靠了过去。
就这样靠在了吴子轩的右肩上,只听她说:“这样地靠着你,我特有安全感,温暖感。”一路上,吴子轩的右手与她的左手再一次十指相扣,也不知道是谁先握住对方的手。 吴子轩用一只左手握着方向盘,沉默并不多言,但苏雅兰知道他是温情和真情的。
她的内心有一些诗意的情绪在增长,她的脑海里蓦地闪出这样的句子,随机,很符合此情此景:
凝眸叹息,一任车行走天涯。
小晕巧语,执手相握知心意。
待将低诉,欲换痴情舍春色。
吐尽幽情,转过朱阁看云雀。
其实,这才是她真性情的表露,在特定的环境中与她的才情得以相符。
车就这样沿着马路开着,苏雅兰幽幽地说:“我觉得这是朝天涯海角的方向开的,一直开下去不停也没关系。”
吴子轩的右手牢牢地握着她的左手,沉默着。他也是分外留恋这样的时刻,对这一刻,他盼了很久了。
此景此情静美如秋叶,又如同那一弯春水。这时天上的月亮出来了,正安静的挂在天空,苏雅兰觉得,冬季的月亮毛毛的,与此刻他们的心情一样。
吴子轩也不知为何要绕着这个城转了一圈,不等到吴子轩的房子,苏雅兰提出要回家不去了,她一定是害怕发生些什么。吴子轩恋恋不舍,眼神里有些暗示意味,但很快消失在她的坚决表情中。
于是,只好把她送回家。经过多次这种没有结果的结果,让吴子轩走入一个情感的误区。他觉得,自己在苏雅兰跟前,整个就是一个弱智吗。他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难道越爱一个人就会越害怕她拒绝,越不敢胆大一回?为什么他们之间的感情关系,老是像一艘船遇到了礁石,在无法前进中被搁浅,这令吴子轩很是苦恼。
其实,苏雅兰当时也有同样的想法,她从心里是想迈出一步的。
每次事后,苏雅兰想想自己在情感中的懦弱,无来由的憎恨自己,心里想了无数次的改变,可是一面对吴子轩想亲近时,整个人就换了个玉女清纯样,始终不敢跨出关键性的一步。
男女之间往往这样,真是应了老年人说过的话,男追女隔层山。就算现在苏雅兰知道吴子轩的真实想法,事情的发展也是这样。
话说吴子轩这头,这段时间跟头绊子的忙了大半个月,发现自己纯粹变成了机器人了,他有好几次想给苏雅兰打电话,但是又立刻被别的事情给打岔了。经过这段时间的认真考虑,他决定,这次工程完了,他会立马赶到苏雅兰的身边,这次去要大胆地向她表白,向她求婚,他已经等不起了,他们已经错过了许多大好时光。
三月,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苏雅兰含羞接受了吴子轩求爱。随即,她和吴子轩进入热恋,他们和其他恋人一样,彼此难分难舍,情义眷眷。
但是,有一点苏雅兰没有改变,她和吴子轩始终没有越过最后一层男女之间的防线。
不论她和吴子轩亲吻也好,拥抱也罢,哪怕吴子轩多次想和有她肌肤之亲,甚至他们在热吻中激情似火时,吴子轩提过两次要留下来过夜,都被她委婉回绝。
当吴子轩第三次提出来说:“今天晚了,干脆我不回去了,留下来陪你,如何?”
她差点答应他,随即冷静下来说了心中所想:“你回去吧,我们把最好的都留到结婚那一天,好吗?”
吴子轩苦笑说:“你拿这个作为理由,来浇灭我心头的火,你好厉害。不过雅兰,我想告诉你,你的完美主义会害了你的。”
听到这话,苏雅兰愣了一下,她有些迷惑了,她真的不知道吴子轩的心里是这样想她的,她坚持自己的主张说:“我始终认为每个人有自己做人的底线,而我的底线就是我要把自己的第一次完整地交给作为我丈夫的人,难道有错吗?”
吴子轩接着说:“当然,你这想法也没有错,我理解你的。只是现在这个时代,所谓的处女恐怕只有到小学生里去找了,像你这样的老祖母时代的人已经绝迹。”
苏雅兰冷笑说:“那你的意思是我跟不上时代了?”
吴子轩看她这样,可不敢把关系搞僵,他了解苏雅兰的执拗脾气只要上来,便不好惹,那他可招架不住,所谓男不跟女斗,于是他打起哈哈,缓和下来说:“好啦,我的女王,你也别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跟你多呆呆而已,顺便讲了讲社会现象,过一会我走就好了,你别生气了,好吧。” 那天晚上,吴子轩走了后,她有过患得患失。她想了很多,觉得是不是对吴子轩过于苛刻,会不会把他推到别的女人那里去,但随后又想,如果女人必须用肉体才能抓住男人的心未必太愚蠢了些。她不是活在真空里,她希望吴子轩能够真正地理解她,她也知道,现在这样的社会现象比比皆是,不是如她等一类人所能改变,她们能够坚持自己的初心便已是不容易。
在这之后,吴子轩再也不提此类敏感性话题。只是,他们之间似乎隔了些什么,苏雅兰也感觉到了他们之间有些怪怪的,但她没有想太多,她认为他们主要还是需要磨合,等到他们以后结婚估计就好了。
苏雅兰开始期盼着幸福美满的婚姻来临。由于公司的事还没有理顺,再加上和吴子轩近距离相处后,她开始发现他和她的思维方式还是有不少的差异。她不想草率,当然她是爱着吴子轩的,她最终还是想跟吴子轩结婚的。
瞧,她已经把他纳入了她的人生规划中了,她打算待时机成熟让父母也见见吴子轩。所以,她只是想等等,等上一年再去民政局领证以及领证后筹办婚礼的各种事宜。然而,这一等,使得苏雅兰和吴子轩的感情提前进入到严寒的冬季。
转眼间,半年过去,到了十月金秋,苏雅兰约了萧文去商场买衣服,她们在友好商场琳琅满目的转。转到格子廊的专柜前,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迎了上来,殷勤有加。
她们给她和萧文一一介绍,特别是那个皮肤白皙,快言快语的那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边介绍,边夸她和萧文:“看两位姐姐的气质真好,身材也好,一看就不一般,走到街上一定回头率超高,我们格子廊的品牌就是给你们这样高雅的女性量身定制的,你们穿了,会更与众不同的,来你们看上哪一件试试,包你们不虚此行。”
这小姑娘说话确实像嘴上抹了蜜,夸人很有水平,让人听了如果不试,还真对不起她。她们会心地笑了一下,挑了几件试,最后,各自买了一件风衣。苏雅兰买的是一件宝蓝色的随身裁剪的短风衣,萧文买的是一件月白色的系带中长风衣。她们彼此满意,正准备离开。 突然,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男中音,“请问,这件衣服有枚红色的吗?”。
苏雅兰一怔,这不是吴子轩的声音吗,这么巧,难道他也来买衣服吗?这样想着朝声音的方向看去,没有想到这一看,她大跌眼镜,这声音的主人真的是吴子轩。但他的旁边站着一位比较妖娆的女性,随着他的目光,婀娜多姿的左顾右盼,原来他是在帮那个女人挑衣服。
当苏雅兰与他眼睛对视上的那一刹那,他愣住了。他撇开那个女人,立马朝着苏雅兰的方向走过来,可她还没有等他走近,拉着萧文两人匆匆走出商场。
萧文看她这样,有些莫名其妙,边走边说:“雅兰,你怎么了。”她告诉萧文说:“现在来不及,等会儿给你说。”敏感的她无法应对这样的场景,她害怕自己会失态。
吴子轩追了半天没有撵上她,打她电话也未接,到了晚上给她打电话也没有接,只好给苏雅兰发了个短信说:“雅兰,你误会我了,明天我去喀什出差,估计要一个多月才回来,回来跟你解释,照顾好自己,祝你快乐!吴子轩。”敏感要强的她无声笑笑,笑是冷的,她没有回他的短信。
十一月份,冬季来临了,瑶城进入了寒冷阶段,流感使得许多人相互传染,苏雅兰在这次流感中没有避过。三天前,苏雅兰送父亲和母亲去飞机场,二老坐飞机要去广州三哥家看看孙子,说是要在那里过年,多带带孙子。
父母走了,留下她孤零零一个人,现在又病了,刚开始头痛,流鼻涕。每年这时她都会感冒一次,几天后也就好了,她以为这次过几天也是一样,所以也不吃药就这么扛着。
再加上她始终认为吴子轩欺骗了她,令她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严重的心理压力导致她得了重感冒导致严重咳嗽。她素来要强,不想让公司的人知道她生病了。
她给公司里的副总艾明电话里交代说:“我有急事去南方了,哪一天回来,时间不定,有什么事由你一手负责,没有什么要紧事,不要找我。”她在社区诊所打了十天针也没有见好,后面两次去诊所时,医生说:“你应该是得了支气管炎,我们这做不了CD,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吧,不行的话你还得住院。” 但是苏雅兰不想去医院,更不想住院,她想再等两天打打针观察后再做定夺,她在扛,最主要的是她觉得自己年轻。在这个过程中,吴子轩正在外地,每天一个电话。她不接,她不想原谅他,要强的她不愿意再在心理上依赖他,她内心的强大信念令她和病魔抗争着。
整整二十天,晚上她无法入睡,但凡能够睡着,也是太瞌睡所致,她每天半夜两三点咳着醒来。醒后,她睁着双眼,望望隔着窗外的路灯,映射在卧室的藕色窗帘花纹上,橘色中透着格外的冷清。
她想了很多,在这个年龄,远离父母,没有丈夫孩子的陪伴,一个人如何艰难地都走过来了,唯有生病时是她最无助的时刻。她想,她没有平常女子的平常生活,也许她的命运就是这样,在不愿将就中咀嚼孤独。或许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吴子轩的电话对她不再有精神上的慰藉。但她知道,她不能够失去对生活的勇气。
其中,萧文和田沐以及乌小芸都给苏雅兰打过电话,问她在哪里,她知道她们各自的工作都很忙,她不想让她们担心,接电话时,就说她在外地,还没有回来。回来后,她们再一块好好聚聚,这几乎是她们这类职业女性的通病,好强而自尊,总是让人看到她们光鲜亮丽的一面,而暗淡灰色只是由自己悄悄咀嚼。
母亲隔三天打一个电话来问她为什么不主动给她打电话了,她害怕母亲担心,就说自己这段时间太忙,请她老人家谅解。第十五天清晨,当苏雅兰再次在剧烈地咳嗽中醒来,满身大汗淋漓,无法入睡,思绪万千,她再次想起了种种现实中的问题,最多的还是情感中的问题,她开始感到困惑,自己千辛万苦所追求的爱情是不是在此刻变成了一种水中花,镜中月,竟也抵不过现实中的变数。自己所要的只是一颗赤诚相待的心,竟然是如此的难,竟在心气高的她这里没有逃过。
躺在床上,又一阵剧烈地咳嗽袭来,她又想起了古人的未成先俎的警言。她还年轻,还有如此多的事情未做,如此多的心愿未了,如果病情加重的话,后果不堪设想。细细一算,六年前得重病的情形不敢再想,那是一段可怕的日子,身体上的疾病导致心理上的疾病,各种痛苦地体验吞噬内心,活着远比死亡遭受煎熬,病魔对心理的摧残远比身体严重得多,这是没有体验过疾病的人无法所感受得到的。
其实,令苏雅兰真正不能释然的是,她认为吴子轩背着她有别的女人,这对于精神有洁癖的她简直是一种毁灭性的。重情的女人在病之后,整整吐了有一个礼拜,所有东西都不吃,只能喝些水。她陷入了一种精神低迷状态,加上又病了二十天,整个人脱了形,少了整整八公斤。 在这期间,既然公司的业务全部交给公司的经理艾明打理,她已经电话授权给了他应有的权利,财务上需要签字的,两千元以下他都可以办理。艾明在重大的一些决策时还是要打电话请示她的,她打起精神从容应对,竟然没有让艾明察觉到她生病了。当时,做完这一切,她感到自己正像一座大山般倒下。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就是这样的状态吧。
房间里静寂无声,地上和屋子里的家具都失去了往日的亮洁,原本雅致的房间此刻蒙上了一层灰。苏雅兰知道,房间里已经长期没有打扫,疾病可以把一个勤快的人变得懒惰起来。
平时短暂的时光,现在漫长的病痛之旅,得以让苏雅兰想到往常没有想到的许多问题。
一阵咳嗽过去,她想起了当初和吴子轩的相识过程,当时他们谁都没有迈出第一步,其实是双方都没有安全感所致。现在,最终的结果会是不了了之。喜欢一个人容易,但爱一个人并不容易,而在这茫茫人海中寻找真爱更不容易。吴子轩应该对她应该是爱,但谈不上是真爱,这世界不缺爱,但缺少真爱。她对他而言抑或有更多地利用价值,或是她的经济对他较实用,不用他操心一切,可能她只是一厢情愿的美好愿望罢了。当今的社会现实是,男人其实比女人现实得多。
人们常常忽略最重要的人和事,总是去追逐一些不着边际的臆想,她就犯了这样的低级错误。人在思维上的误导是会害死自己的,常常会走许多弯路。一个女人对于自己的未来会常常有一种不可知感,所以大多数女子会把自己的未来交付给身边的男人,以至于会犯很多的错误,苏雅兰以为她可以和别人不一样,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然而,女人的心软在她这里终究也没有逃过。二十天后,苏雅兰的病初愈。等到吴子轩出差回来,说好话一哄,说是那女人只是他的一个女客户,是个大客户,拉着他要去商场参考选东西,他没有办法云云。 于是,她又原谅了他,他们继续相处。中间有吵过几次架,然后又和好了,这样的反复持续了两个多月,终于在来年三月的一天,他们之间发生了质的变化,多少期盼在那天,全然变成了一张白纸。所有的海誓山盟,所有的缠绵悱恻,所有的美好在那一天只是成为蜻蜓点水般的过往。
那天的一场争吵,最后苏雅兰用冰冷一句话:“算了吧,我们终究还是有缘无分。”作为这一场争吵的结束语。
吴子轩冷静地说:“你如果想好了,我尊重你的选择。”
曾经期望静世安好,相携一生的愿望,仿佛已是别人的故事。从初识,五年中的两千多个无限渴望的美好生活,如同一场泡沫,一场过眼烟云,顷刻间灰飞烟灭,了无踪迹。看着他变得无比陌生的脸,她的心连痛都没有了,更别说刺疼感。
原来,对一个人真正的绝望才是切割掉男女之间纠结情感最好的武器,当心疼的次数多了,也就麻木了,也就到了所谓的哀莫大于心死吧。其实,当一段感情走到了死胡同时,也就该结束了。
虽然没有谈到分手二字,但苏雅兰和吴子轩都已经开始保持沉默。他们二人没有意识到,在男女之间,这种沉默是最可怕的。苏雅兰心里演练了无数次分手的话,以及分手的场景,她不知道吴子轩能不能感觉到她心里的变化,她认为他们之间该结束了。
她想,一个人的感觉会传染给对方,所以吴子轩是应该能够感受到她微妙的变化。同时,她又想,毕竟,相识五年,还会有一些惯性上的相处模式存在。
吴子轩那里也有些黯然,曾经多么相爱的两个人,为何会变成这样的结果呢,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是相爱容易相处难?他想,其实两人也都是冲着结婚这个结果去的,可时间却把他们的感情折磨地支离破碎。他想努力,也努力过,只是感情这东西,到了覆水难收的境地令谁也无法能够改变。突然,他冒出一个念头,或许,当初他们一直保持友谊,结果会比现在好。
男人的思维告诉他,他和苏雅兰之间应该没有结果了。他们曾经的甜蜜,也只会是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在以后偶尔相似的场景中从脑海中跳出来瞬间而已。
人哪!真是个奇怪的动物,恋人的行为有时是无法用常规来解释和理解的。此时的他们不知道,爱会沉睡,但不会死亡。她和吴子轩之间,是所有的普通男女都逃不过的情感低潮和高潮期而已。但他们终究错过了,他们败给了追求完美,败给了彼此不懂相处之道。当一段美好的感情持续到走投无路,竟然是无话可说。 双方沉默。一个月后,苏雅兰主动给吴子轩打了一个电话,她先是沉默,然后开口,只说了一句话:“我们还是做朋友吧。祝你幸福!”。
吴子轩那里沉默了一会,用略带嘶哑的声音说:“你确定想好了!”然后电话那头寂然无声,可以想象到他还是期望有所改变。
苏雅兰只说了两个字:“是的。”毅然挂断了电话。世间惟有“爱情”二字最无常,当一段美好的感情持续到走投无路,一段可以继续走向婚姻的感情结束,只需要一句话,一生便不再会有任何牵连。
苏雅兰的心分外沉重,虽然她已经想好了各种分手的场景,但这种场景的冷漠,还是让她这颗敏感脆弱的心撕扯了良久。是的,一切都结束了,过去的时光也匆匆的流逝,连海边的那些贝壳都不如。从此他们各奔东西,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不再有交集。
此后一年,苏雅兰把伤感再次化为工作的动力。春夏秋冬,她只知道随着季节的交替,大自然有所变化,而她心却陷在失恋的苦楚中,灰蒙蒙的,快乐也只是别人的事,和自己无关。员工们所见到的她,经常是一个人默然的来,漠然的去。只是工作中更加敬业,加班加点是常有的事。
苏雅兰知道,时间是最好的东西,一切都会随着时光过去,就像夕阳落下山去,月亮会升起来,月亮落下去了,第二天太阳又会升起来。世间几万年的万物也是在这时光的流逝中静静的等待,一天一天地过去,什么都留不住,只有回忆在你的记忆里证明曾经发生过什么,你的生命里谁曾经来过,曾经多么的不舍或许都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慢慢淡去,淡去。
作者简介
魏彩霞,笔名至美,祖籍四川。法律本科毕业,从事法律工作、自办文化公司多年,曾获“2006中国最具影响力的创新人物”等多项商界荣誉称号。系新疆作协会员,新疆昆仑诗词学会会员。1987年开始从事诗歌创作,现已创作诗词800余首,撰写散文、短篇、中篇、长篇小说、剧本等百万余字。出版诗集《青春集》,作品多刊于《今日新疆》、《昌吉文学》、《回族文学》、《北方诗刊》(曾为封面人物,同期配以组诗发表)、《翠苑》、《润州诗词》、《圌山诗词》、《江都日报》等。作品反映生活面甚广,崇尚真善美,尤擅情诗,以婉约见长,颇受英国女诗人勃朗宁夫人之影响。
编辑:叶子 贺宝璇美编:惜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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