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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的江南——林芝(三)
文/李进章
遥眺南迦巴瓦峰
有人说:“来到西藏,不去林芝是遗憾,来到林芝,不去看一看南迦巴瓦峰的真容,更是遗憾。”
南迦巴瓦峰,也叫“木卓巴尔山”,藏语意为“天上掉下来的石头”,有“众山之父”之称。它是林芝地区最高的山峰,海拔7782米,高度排在世界最高峰行列的第十五位,在我国排在第二位。2005年,《中国国家地理》杂志在评选南迦巴瓦峰为“中国最美名山”之首的专家评语中,马丽华评说:“集壮丽与秀美于一身只是一个方面,与绕山而行的雅鲁藏布江所造就的天下第一峡之奇观,令其身价倍增。”王石评说:“她的与众不同在于总是藏在云中难以看见,只有心诚的人才能一睹风采。”综合评语是:“人类从未停止过向往遥不可及的天堂,而南迦巴瓦正是这样的地方。”
由于南迦巴瓦峰巨大的三角形峰体终年积雪,时常云雾缭绕,从不轻易露出真面目,因而还被称作“羞女峰”。南迦巴瓦在藏语中有几种解释:一为“雷电如火燃烧”;一为“直刺天空的长矛”;还有一个是“天山掉下来的石头”。
南迦巴瓦峰充满了神奇的传说,因为其主峰高耸入云,当地相传天上的众神时常降临其上聚会和煨桑,那高空风造成的旗云就是神们燃起的桑烟,据说山顶上还有神宫和通天之路,因此居住在峡谷地区的人们对这座陡峭险峻的山峰都有着无比的推崇和敬畏。
关于南迦巴瓦,还有一个广为外界所知的传说。相传很久以前,上天派南迦巴瓦和弟弟拉加白垒镇守东南。拉加白垒勤奋好学武功高强,个子也是越长越高,哥哥南迦巴瓦十分嫉妒。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将弟弟杀害,将他的头颅丢在米林县境内,化成了德拉山。上天为惩罚南迦巴瓦的罪过,于是罚他永远驻守雅鲁藏布江边,永远陪伴着被他杀害的弟弟。这个神话故事很生动地向我们解释了这两座山的特点:我们看到的加拉白垒峰顶永远都是圆圆的形状,那是因为它是一座无头山。南迦巴瓦则大概自知罪孽深重,所以常年云遮雾罩不让外人一窥。
南迦巴瓦峰颇具个性,它虽然没有珠穆朗玛峰的高超,却比珠穆朗玛峰更孤傲,有着神圣不可冒犯的凛然之气。自1953年新西兰人埃德蒙·希拉里首次登顶珠穆朗玛峰成功后,珠穆朗玛峰顶上已有上百人舞动过旗帜。但是,由于南迦巴瓦峰所在的雅鲁藏布大峡谷地区地质构造复杂,板块构造运动强烈,造成南迦巴瓦峰地区山壁耸立,地震、雪崩不断,其雄险的山体和变幻莫测的气候,给攀登南迦巴瓦峰增加了极大的困难。1984年,中国登山队首次冲击南迦巴瓦峰,但初战失利。1991年,中日两国联合组队,再次挑战南迦巴瓦峰,谁知又遇变故,再度功败垂成。直到1992年10月30日,中日联合登山队第三次发起冲击,终于登顶成功。至今,南迦巴瓦峰仍是世界各国登山家向往的目标
第二天我们的行程是色拉山、鲁朗林海,还有米林县派镇下辖的直白村,无论是色拉山还是直白村,都是观瞻南迦巴瓦峰最好的景点。

出发时导游说:“能看到南迦巴瓦峰真容的人,都是受到神灵眷顾的人,一年都会有好运气。”并进一步解释说,因为南迦巴瓦峰所处的雅鲁藏布江大峡谷位于印度洋的水汽通道上,蒸发量大,因此整个区域终日被云雾笼罩,极难遇到晴好天气。有很多旅行者都不止一次从川藏线上走过,他们都曾近距离地接触过南迦巴瓦,甚至走入峡谷腹地,但由于它的峰顶终年在云雾的遮盖下,他们却从来没有见过南迦巴瓦的真容。
我们的汽车沿着川藏路一边拐弯一边爬坡,没用多长时间,就来到了色季拉山口。大约因为有了翻越那根拉山和米拉山的经历,当我们登上海拔4700多米的色季拉山时,高原反应的情况缓和了许多。因此,在色季拉山口上,我们停留的时间便从容得多。
和众多的高山垭口一样,首先远远就能看见的是多彩的经幡,色季拉山垭口的经幡是最多的,垭口上的风也是最烈的,经幡被吹得呼呼作响,像是在呼唤着什么。色季拉山垭口也是唯一一个没有海拔标示牌的垭口,有好事者在木板上歪歪斜斜地写了海拔4620米。
在我们脚下,乱石堆成的玛尼堆由于年深日久,已经形成了长达几十米长的玛尼墙。据说,虔诚的藏民们每遇到玛尼堆,都会丢上一颗石子,他们每丢一颗石子就相当于念诵了一篇经文,所以玛尼堆也被称为“神堆”。这些石块和石板上,大都刻有六字真言、慧眼、神像、各种吉祥图案,藏区的玛尼堆,寄寓了人们美好的祝福,也成就了无数藏族的民间艺术家。
说起来,色季拉山应该算是观看南迦巴瓦雪山的最佳位置了,它距离南迦巴瓦峰的直线距离约12公里,三面依山,站在路边不远的一个小山岗,朝向南迦巴瓦雪山方向是一览无余,极目远眺,群山绵绵。但是,此刻厚厚的云层却没有退避的迹象,沉沉地压在我们的头顶上。
是走还是等待,确实是一个问题。要么继续前行,可以在傍晚前赶到另一个拍摄点,或许也会有一路美丽的风光,但此行肯定失去了看见南迦巴瓦的机会;要么就地等待,不论是否能够有云开雾散的那一刻,就算只为心中的南迦巴瓦,做一个无怨无悔的选择……
据说,有几个外国旅行者曾经到过色季拉山垭口,专门等了十多天就为看南迦巴瓦雪山,最终也没有得到幸运女神眷顾谋上一面,后来遗憾地离开了。
说实话,当我们身临其境时,才肯相信导游说的话,要看到壮丽的南迦巴瓦雪山,的确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当时,在那样的场景下,对于能否看见南迦巴瓦,相信谁都没有把握,所能做到的,除了真心祈盼,就是找好拍摄点,架好相机,调准角度,然后等待,等待,漫长的等待。

不久,笼罩在南迦巴瓦雪山顶的乌云渐渐升高,与下面又不断升腾起来的云雾之间产生了一个空档,美丽的南迦巴瓦雪山终于完全展现在我们眼前。她纯洁、宁静、安详。
遥望着圣洁的南迦巴瓦雪山,像是娇羞的少女终被揭开神秘面纱,巨大的三角形峰体清晰可见,一帧日照金山,一时霞光飞溅,腾驾在云雾之上的南迦巴瓦峰通体绯红,犹如倾国倾城的孑遗玉女裸身回眸。山顶白雪皑皑,岩石突兀;山腰绿荫环抱,郁郁葱葱;山麓溪流纵横,湖泊草甸。南迦巴瓦就这样静静地躺在群山的怀抱中,像一把直刺苍穹的利剑。
仅是转眼之间,漫卷的云烟重又遮盖了它,欲再看时,却只见天空流云如帜,云下群山含羞……
藏族导游用无比倾羡的目光看着我们说:“可以看到南迦巴瓦现身,可见神灵对你们是多么的眷顾。”
作者简介:李进章,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人,1951年3月生,中共党员。中国作家协会、中国散文学会、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退休后开始文学创作,十余年来已出版《释怀人生》(全二卷)《童年那些事》《小院几度桃花红》《最忆是故乡》《人生小舞台》等5部纪实性文学作品和散文集,约260万字。作品被河北省图书馆、中国当代作家签名版图书珍藏馆、衡水、保定等市图书馆收藏。有50余篇散文、随笔在《天津文学》《散文百家》《今古传奇》《老人世界》《公民与法治》等期刊和报纸副刊发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