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魏增刚
那年,家中唯一一块手表是母亲养猪换来的,却被教书的父亲戴走了。没有表,上学不知迟早。冬天,也不知鸡叫第几遍,母亲就吵着:“刚娃,天大亮了,要起床了!”
匆匆起了床,到院中一看,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才到中天,显然时间还早,却不敢睡着,就叫了隔壁同在村小学上学的堂哥,堂哥家也没有表,他也认为天大亮了,就起床了。
待我们一块走时,母亲已生好了木炭火。木炭是父亲的学校给父亲发的,一个冬天,他总是舍不得多烤,省下一些带回家。母亲说,她在家不会冷的,两个姐姐年龄大了,也冻不着,就留着让我一个烤。天出奇地冷,学校只有我一个提着木炭火,其他的人要么提着烟死人的木材火,要么不提火,堂哥就没有提火,他帮我提着火,我们一同出了门。
“把火放到脚底下,小心脚冻着。”母亲免不了叮咛一句。
“知道了一一”
月亮从无限的苍穹照在寂静的村庄,远处只能看到黑山的轮廓,但近处的小树和路依然清晰。
我们俩又说又笑,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学校。
学校的大门老师早早开了,老远就看到他办公室的灯一晃一晃的,教室却黑得可怕。
堂哥打开了教室的门,把火放到墙的拐角,我去厕所了。
从厕所回来,咋不见堂哥了?我去厕所操场找了个遍,没有找到堂哥。
回来之后,蹲在火炉旁纳闷。“啊一一”从火炉后面跳出个黑影把我吓了个半死,借着炉火,知道那么黑影是堂哥。
后来的几天都在恨那月亮捉弄人,不敢起得那么早,却几乎天天迟到。
注;此文发表于20230523《西部文学网》总编:鲁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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