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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心灵的旅途(三)
文/李进章

千古名刹——大昭寺
有人说,“在西藏,大昭寺比布达拉宫的名气大,沿途看到的那些从家乡五体投地来拉萨朝圣的人,都是奔大昭寺来的。”
大昭寺又名“祖拉康”“觉康”,藏语意为佛殿,位于拉萨老城区中心,是一座藏传佛教寺院。
大昭寺是一座具有1360多年历史的千古名刹,也是西藏现存最辉煌的吐蕃时期的古老建筑,它融藏、唐、印度、尼泊尔等不同地域不同国度的建筑风格于一体,同时一些主体建筑的梁、角、斗、拱又采用汉族古典建筑的传统工艺,可谓土洋结合,中西合璧。这种匠心独运的巧妙设计,使其成为了藏式宗教建筑史上的典范。2000年11月,作为布达拉宫的扩展项目,大昭寺被批准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
其实论规模,大昭寺不及拉萨的甘丹、哲蚌、色拉三大寺院,论排序也无藏传佛教六大寺院的显赫名分,然而它却在藏传佛教中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其影响远远超过了上述寺院中的任何一座。大昭寺之所以成为藏民信众的佛土,是因为大昭寺内供奉着文成公主当年从长安带去的释迦牟尼12岁等身金像。
据传说,佛祖在世时,其弟子按其奶妈指点塑了8岁、12岁和25岁三尊金像并由佛祖亲自开光,8岁金像已遭毁损,今存于小昭寺,25岁金像远在印度,因此大昭寺内的12岁金像就变得十分珍贵。
大昭寺正大门殿堂屋顶上金色法轮和鹿的雕塑,是藏传佛教的标志,纪念佛主在野鹿苑初转法轮,一对温顺的小鹿跪听传经,也象征佛法生生不息,万物皆有佛性。正门前有三根石柱,其中一根石柱上用汉藏两种文字刻着公元823年签订的《唐蕃会盟书》,会盟书见证着汉藏悠久深厚的友谊。往近处观看,一棵大柳树郁郁葱葱、枝繁叶茂,这棵柳树名叫“公主柳”,相传是文成公主所栽。抬头远眺,不远处的红山上,就是巍峨的布达拉宫。
进入大昭寺佛殿,迎面就能看到释迦牟尼的那尊鎏金铜像。只见佛祖身披袈裟,头戴王冠,盘腿打坐,面相丰润,那微微俯视的眼神,充满了普度众生的慈祥。再看那些虔诚朝拜的信众,一遍遍地磕头,一遍遍地上香,一个个喜极而泣、泪流满面,仿佛已得到佛光的映照、佛力的加持,那种发自肺腑的幸福与满足感,难以用语言表达。
值得一提的是,大昭寺的主神殿还是金瓶掣签举行达赖喇嘛和班禅大师转世灵童认定仪式的地方。活佛转世是藏传佛教特有的传承方式,中国元代对大活佛实行册封制度,明代以后逐步将大活佛转世纳入中央政府和国家典章法制的管辖与调整范围。清朝政府为体现中央权威、维护国家统一、杜绝在转世过程中的弄虚作假行为,建立起了以金瓶掣签为中心环节的一套完整制度。
公元1793年,清朝中央政府特制了两个金瓶,分别颁赐给北京雍和宫和拉萨大昭寺,专门用于掣签蒙古族大活佛和藏族大活佛。据清朝理藩院统计,从乾隆末年到光绪30年(1904年),仅西藏地区就有39个活佛的灵童,是经过金瓶掣签而继承佛位的,其中包括第10、11、12世达赖喇嘛和第8、9两世班禅额尔德尼。
1995年11月29日,认定第10世班禅大师转世灵童的金瓶掣签仪式在大昭寺隆重举行,嘉黎县的坚赞诺布中签,最后经国务院批准,被任命为第11世班禅额尔德尼。

参观完各个佛殿,我们拾级而上,到达大昭寺顶端的金顶。
金顶是观赏布达拉宫的最好角度,由此眺望,布达拉宫就像一座横空出世的丰碑,庄严中藏着神秘,雄伟中透着神奇,与大昭寺遥相呼应,组成了一幅精美的油画,一本厚重的宝书,共同记载着西藏的历史,见证着西藏的变迁,沉淀着西藏的文化,彰显着西藏的神圣、博大与辉煌。
相比布达拉宫,大昭寺的宗教气息更为浓厚。一些满身风尘的人,一看就是远道而来。他们在大昭寺内外磕着长头,虔诚地跪拜,黑红的脸上目光如水,清澈透亮。这些藏传佛教的追随者,以朝拜大昭寺为终身目标。他们不管距离的长短,不畏路途的艰辛,一步一叩首,只求此生能够抵达一次心中的圣地。虔诚之至,千里不遥,坚石为穿,令人感叹。
藏传佛教认为,对佛陀、佛法的崇敬,身(行动)、语(咒语)、意(意念)三种方式缺一不可。磕头朝圣的人在其五体投地的时候,是为“身”敬;同时口中不断念咒,是为“语”敬;心中不断想念着佛,是为“意”敬。三者得到了很好的统一。
在林芝时,我们曾遇见一对中年夫妻,他们形容憔悴,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脸色布满紫外线的痕迹,眼神却都一样的清澈和坚定。为了这次朝圣之旅,他们卖掉了老家四川甘孜的全部家当,带着三个儿子,大的十六岁,小的十岁左右,由小儿子拉着平板车,车上装着被褥、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其他四个人的身体像一把尺子,丈量了沿途的高山、河流、积雪、沼泽地、柏油马路、草地。无论暴风雨和雷电、烈日和黑夜,一寸土地都不马虎忽略,宗教就是生活方式。为此,他们有专用的磕头工具,皮裙、手套、木制的手板。走了整整两年,才到达林芝,听他们说还需要一年时间,才能够到达大昭寺。他们的头部因为反复磕碰,已经形成一个蚕豆大的灰白色茧子,永远不会消失了,这是一个无上光荣的印记,当他们重返故乡的时候,人们将对这一家人肃然起敬。不知是出于对这一家人的怜惜、同情,或是感动、佩服,我们每个人都掏出了一百元,赠送给他们,并与这一家人合影留念……
走出大昭寺,我不禁想起林语堂先生的话:“宗教是一种神感,一种生活的情感,亦为一种宇宙的神秘而壮肃宏巍的感觉,生命安全的探索,所以满足人类最深的精神本能。”有信仰,灵魂才有皈依;有信仰,人生才有意义。信仰支撑着的生命,坚韧和盛大超出任何的想象,为了这种信仰,纵然历尽艰辛,却是心甘情愿。
藏民对宗教信仰的执着,就像一首传唱了数百年的藏族民歌里唱的那样:“黑色的大地是我用身体量过来的,白色的云彩是我用手指数过来的,陡峭的山崖我像爬梯子一样攀上,平坦的草原我像读经书一样掀过……”他们为了自己心中的目标和信仰,去守望那份执着,这份流动中的生命欢歌,即使悲壮,但是,却值得我们敬仰与尊重。
作者简介:李进章,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人,1951年3月生,中共党员。中国作家协会、中国散文学会、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退休后开始文学创作,十余年来已出版《释怀人生》(全二卷)《童年那些事》《小院几度桃花红》《最忆是故乡》《人生小舞台》等5部纪实性文学作品和散文集,约260万字。作品被河北省图书馆、中国当代作家签名版图书珍藏馆、衡水、保定等市图书馆收藏。有50余篇散文、随笔在《天津文学》《散文百家》《今古传奇》《老人世界》《公民与法治》等期刊和报纸副刊发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