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心灵的旅途（二）

文/李进章

灵魂圣殿—布达拉宫

——引自《松石宝串——西藏通史》

有人说，“到了西藏，不去布达拉宫，是没有资格说了解西藏的。如果说西藏是人间天堂，那么，布达拉宫便是进入天堂的门。”进不了天堂的门，只能算是一个匆匆过客。尽管到了人间天堂，但若不从心灵上与布达拉宫的神秘、色彩、厚重交融在一起，仍然感觉到自己还在凡间……

对于布达拉宫，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因为我曾多次游览过河北省承德市的普陀宗乘之庙，又叫“小布达拉宫”，那是清代乾隆皇帝为了庆祝他本人60寿辰和崇庆皇太后80寿辰而下旨仿西藏布达拉宫修建的佛教庙宇，可以说是“浓缩版”的布达拉宫。在我国的五十元人民币纸币上，所采用的图案就是雄伟的布达拉宫。

布达拉宫俗称“第二普陀山”，在拉萨西北的红山南麓奠基，缘山而上，依势迭砌，从平地直达山顶，几乎占用了整座红山。布达拉宫高117米，东西长360米，外观13层，实为9层，面积约12万平方米。布达拉宫殿宇巍峨，金顶辉煌，共有佛堂、经堂、灵塔殿、习经室15000多间（按西藏建筑计算办法以柱计算）。整个建筑系石木结构，用方石垒砌，高大宽敞的殿堂墙上绘有各种色彩鲜艳的壁画，室内陈设有几十万个用金、银、铜、玉和檀香木等雕铸的大小佛像，造型生动。集中体现了藏族人民高度的建筑成就和独特的艺术风格。早在1994年12月初，布达拉宫就被列入了《世界遗产名录》。

无论听导游解说，还是看一些西藏游记文章，都千篇一律地认为：“布达拉宫是松赞干布为了迎娶文成公主而修建”。实际上，这是不符合历史事实的“以讹传讹”。据史料记载，松赞干布是在公元631年开始修建布达拉宫，那个时候文成公主才只有六岁。因此，布达拉宫并不是因文成公主而建。文成公主入藏后，松赞干布为了“让公主更适应藏地生活扩建了王宫”这种说法才更加准确。

布达拉宫命运多舛。自松赞干布建成红宫后，它历经雷电火焚等自然灾害的劫难，直到五世达赖重新大规模整修，才初具今天宏伟的气势。至十三世达赖喇嘛，最终定格为今天的规模。布达拉宫是过去西藏地方统治者政教合一的统治中心，从五世达赖喇嘛起，重大的宗教、政治仪式均在此举行，同时又是供奉历世达赖喇嘛灵塔的地方。

布达拉宫没有普通意义上的森森宫门，先要从西侧走一段陡坡。沿途尽是些奇异的石块，上面刻满了经文，读不懂，且有许多凿痕斑驳，足见年代久远。

拉萨市海拔3650米，布达拉宫海拔3767米，红山顶多也就117米的高度。如果在内地从山底到山顶，会毫不费力地一口气爬上去。可在高原之地，从山底到山顶的布达拉宫门前，我们用了足有40分钟。我们这些外地来的游客，一个个气喘吁吁，步履艰难地往上攀爬。少语、停歇、观望，再继续。互不相识的人们，如果相互对望，都会发出会意的微笑。

沿着“之”字形白色边玛墙，拾阶而上。边玛墙承接着白宫，红宫端坐于顶。布达拉宫通身唯有红白黑黄四种颜色：红色象征权威，白色象征和平，黑色象征庄严，黄色象征繁荣，它们共同诠释着布达拉宫亘古不变的寓意。

布达拉宫设有白宫和红宫，白宫是达赖喇嘛居住休息的地方，红宫是达赖的灵塔殿及各类佛堂。

从一个并不显赫的门楣走进去，就如同到了迷宫一样。数不清的殿堂，错落不一，间间相通；数不清的佛像，金表其身，形态各异；数不清的酥油灯，扑朔迷离，飘忽不定；数不清的珍宝，藏置年深，各放异彩。游客和藏民在这里汇集成一道暗河，在起伏幽深的殿堂中静静地流淌。

从西大殿上楼，经画廊就到了松赞干布修法洞，这座建筑是布达拉宫内最古老的建筑之一，里面保存有松赞干布、文成公主及其大臣的塑像。在半山腰上，有一处约1600平方米的平台，这是历代达赖观赏歌舞的场所，名为“德阳厦”。由此扶梯而上经达松格廓廊道，便到了白宫最大的宫殿东大殿。

红宫内的最高宫殿名叫萨松朗杰（意为胜三界），其中供奉清乾隆皇帝画像和“万岁”牌位。大约自七世达赖格桑嘉措起，各世达赖每年藏历正月初三凌晨都要来此向皇帝牌位朝拜，以此表明他们对皇帝的臣属关系。

在红宫，达赖喇嘛的灵塔殿和佛殿是布达拉宫最夺人眼球的景观。这些宽大雄浑的灵塔每个都有两人多高，用黄金包裹，上面一层层镶满了各种奇珍异宝。其中尤以五世达赖的灵塔最大、最豪华、最为尊贵。据说，共用去黄金11万余两，珍珠、宝石、珊瑚、琥珀、玛瑙等18677颗。整个灵塔辉煌夺目，被称为“世界第一饰”。难怪有人说：“布达拉宫里最不值钱的就是黄金，而里面的其他任何一样物品都价值连城。”

西大殿是五世达赖灵塔殿的享堂，它是红宫内最大的宫殿。殿内除乾隆御赐“涌莲初地”匾额外，还保存有康熙皇帝所赐大型锦绣幔帐一对，为布达拉宫内的稀世珍品。传说为了织造这对幔帐，曾专门建造了工场，并费工一年才得以织成。

大殿内的壁画亦算是布达拉宫内一道别致风景，在这堪称巨型绘画艺术长廊内，既记载有西藏佛教发展历史，又有五世达赖生平，文成公主进藏过程，还有西藏古代建筑形象和大量佛像金刚等等，说它是一部珍贵的历史画卷毫不为过。

从五世达赖开始建造灵塔起，以后圆寂的历代达赖在布达拉宫都有自己的灵塔，惟独六世达赖没有。六世达赖仓央嘉措是布达拉宫的一个另类，他本应该转世为一个诗人，却转世为达赖。

“住进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流浪在拉萨街头，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仓央嘉措的情歌隐含着道心，几百年来一直在藏区流传，还有许多伪托之作，人们相信，那些杰出的爱情诗篇，其作者一定是仓央嘉措，他是在佛殿之外得道的活佛。

仓央嘉措的一生只留下一些传说，那是关于一位多情的诗人的传说，而不是关于一位达赖喇嘛的传说。布达拉宫没有他的灵塔，只有他的一具银子打造的少年身像和一个寝宫。那寝宫叫做“不灭具乐殿”，幽深阴郁，床榻旁边有许多佛像，经幡。一个大窗子向着拉萨，日光流年，大地闪着洁白活泼的光芒，房间里却是昏暗的……仓央嘉措后来被怀疑不是真正的灵童，被逐出布达拉宫，不知所终。只有他的诗歌继续在大地上流传着，那或许就是他永恒不灭的灵塔。

在参观间隙，我悄悄地问导游：“在布达拉宫，堪称‘国宝’的文物是哪一件？”他笑着告诉我：“在这座圣殿里，可以称得上‘国宝’的文物浩如烟海，无论是价值连城的珍珠唐卡，还是富丽堂皇的活佛灵塔，都堪称‘国宝’。但是它们都无法与一尊佛像相媲美，她被人们视为‘万宝之宝’‘布宫的灵魂’，是当之无愧的‘镇宫之宝’。她就是圣观音殿，也叫‘超凡佛殿’里的帕巴拉康观音像，等一会，咱们还要去殿里拜祭。”

等到了圣观音殿，我看到那尊圣洁的观音像屹立在莲花金台上，面容慈祥，目光深邃，脸颊圆润饱满，贴金和华丽的衣饰，使整个佛像看起来栩栩如生，气度非凡。据说，藏传佛教认为，松赞干布是观音的化身，而布达拉宫则是观音在人间的住栖地。

今天，人们眼中的布达拉宫，不论是它石木交错的建筑方式，还是从宫殿本身所蕴藏的文化内涵，都能感受到它的独特性，它似乎总能让到过这里的人留有深刻的印象。

记得《中国国家地理杂志》2006年第7期上，有一篇文章这样评价布达拉宫：“无数的宫殿死去了，成为废墟，或者成为博物馆，丧失了生命力。而布达拉宫继续活着，作为某种精神生活的载体，屹立于世界屋脊之上，活在过去与未来之中。”是啊，布达拉宫漫长的历史、神秘的传说、杰出的建筑、无数依然在呼吸的文物、永不终止地环绕在它四周的朝圣者，一起构成了布达拉宫的生命。

作者简介：李进章，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人，1951年3月生，中共党员。中国作家协会、中国散文学会、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退休后开始文学创作，十余年来已出版《释怀人生》（全二卷）《童年那些事》《小院几度桃花红》《最忆是故乡》《人生小舞台》等5部纪实性文学作品和散文集，约260万字。作品被河北省图书馆、中国当代作家签名版图书珍藏馆、衡水、保定等市图书馆收藏。有50余篇散文、随笔在《天津文学》《散文百家》《今古传奇》《老人世界》《公民与法治》等期刊和报纸副刊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