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记得我31年前刚从北京调回城固老家时,才44岁。有一天我逛街走到钟楼,有位操关中口音的小伙子问我:“老人家,请问城固县委咋走?”
我心头一楞,平生首次被人称做“老人家”,实在别扭的很。可见那个小伙与我素不相识、不存在调侃嘲讽之意,只能是不会招呼人、又急着问路。便指手道:“从这钟楼一直往北走到头,就是县委县政府。”
小伙儿满怀敬意的说:“謝謝大爷!”后,奔北去了。
我抹抺早该理发的长发和胡须,心里话儿:我的长相是有点“显老”,可这娃叫我“老人家”,还是有点叫我难以接受。
我在城固的单位上班,被任命为办公室主任。我不让站里面的同事们叫我“王主任”,大伙儿都称呼我“王师傅、老王”。可没多久,单位的职工逐渐都改口、把我叫成“老王”或者是“王叔”了。这一声声尊称的“王叔”之声伴我左右,让我心里荡起微澜:我真的是到了“老”的阶段了吗?
50、60、70、就到了今年的76岁,时光飞逝岁月如电。不经意间我迅速变成了一个浑身是病的老人家了。
其实我也并不在意老已至矣。变老是谁也阻挡不了、无法改变的自然规律。但忆起44岁被人认真叫过“老人家”的笑话,还是有点猝不及防,心里话:“我有那么老么?没老都被你叫老了。”
对于老,过去总觉得离我尚远,办退休手续那年,我还感觉自己身子蹦蹦哒:能吃能喝能睡能玩,还爱唱歌爱交朋友。运动、思维、记忆、反应、写作、讲话…似乎都不比年青人差!
退休15年来照样主动去当了不领补贴金的通讯员、兼职记者、业余作家,精神爽快、精力充沛的写了那么多新闻报道和文学作品,发表于报刊杂志,获得了那么多表彰奖励的荣誉证书…
不少的领导、熟人、亲友,见了面说:“长江,你怎么越活越精神,你一点儿都不像6、70岁的人,写东西比年轻人写的还棒!”
我知道这些话里头,也许有夸张、虚浮的味儿,也有称赞、鼓励、肯定的好意。我统统不放在心上。
人生苦短啊。再长寿的人,生命也是有限的,昨天过去了就不能再返回。所以我不管再能活多少年、活到几十岁,活一天就好好的活一天。
尽管我只是这个小县城里的一个小市民,我不相信有什么返老还童、转世投胎的鬼话。我却也想把我这个退休小干部的晚年,在认老服老的同时,活到老、学到老、写作到老,当一个平凡普通又幸福快乐的“老顽童”!
王长江
5月26日上午9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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