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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绝世离别
在家休息的过程中,思想愈加沉闷。闭上眼经常做梦,做的梦七离八怪,虚幻惊恐。梦见童年在运河游泳,当看见大木船驶行在运河之中,想游过去抓住后边拖挂的小木船爬上时,猛然看见一怪物张着血盆大口向我袭来,吓的我赶快沉入水中。醒来惊的我一身冷汗。有时梦见付王庄村东的苜蓿地,蓝色的花儿开的正浓,五颜六色的蝴蝶在起舞,当我想捕捉一只时,消失的无踪无影,梁祝的悲歌在共鸣。我渴望在梦中见到她,可她就是不进入我的梦中。当我醒来时,浮现在眼前的是她的身影。她甜蜜的笑容;她调皮的面孔;她长长的发辨;她明亮的眼睛;她泪流满面的悲伤;如何也挥之不去的神情;永远烙印在我的脑海之中。问题没发生前,想起她心里流露着幸福的甜蜜。对她想的起放的下,闲瑕之时,她的身影顿时出现。工作忙时,她在脑海中消失干净。可如今不管睁眼闭眼都浮现出她的面孔。想念、牵挂、困惑、疾痛、冤屈五味俱全,我品味煎熬着酸甜苦辣的人生。
五、六天后,王经理让小董送来了一封信,是从烟台发来的。看到她的字体我如获至宝,忙将信折开:
东标哥,我在烟台悲凄地给你写这封绝书。那天你去找我,咱俩话还没说完,我妈已看见你去找我了,怕咱俩继续相爱下去,私奔出走,所以让人喊我,见到妈妈后,她陪同我回家。她正言相告我,父母坚决不同意这门亲事,并让我表态今后不要再和你往来。我以死相争,自已剪掉了我的两条辫子,以示抗议,气的我妈把我暴打一顿。任凭妈妈如何暴打,我一声不吭。同时妈妈让人叫回了爸爸,面对此情,爸爸并没有多说,爸爸虽是军人出身,但对我百般娇爱。看见妈妈把我打的嘴里流血,看到扔在地上的辫子,看到我披头散发疯人般的样子,爸爸心软了。给我下了跪求说:小芳,不是爸爸不疼你,你选择东标这孩子硧实不错,你妈也常夸赞他,我基本尊重你妈和你的意见。可谁想东标家庭成份高呢。咱中国以阶级斗争为纲,村里的地富反坏右都去扫大亍、劳动改造永无出头之日,你如跟了东标,别人我不管,就连你弟弟也要受连累。有这种社会关系,你弟弟今后上学,当兵、招工怎么办?爸不想拆散你们这对鸳鸯,可没办法呀,芳,爸爸求你啦。爸已是老泪纵横,我心酸至极。面对慈父的话语我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上前扶起父亲。我们父母女三人抱头痛哭。爸爸说:小芳,爸有个想法,在这里你永远解脱不了,改变一下环璄,回烟台看看你爷爷奶奶可以吗?我答应了爸爸的要求。第二天,爸爸将我送回烟台老家,爸爸用心良苦,告诉我两个叔叔嬸子不让我离开烟台半步,实际已经将我软禁起来。望天长叹,我一个弱小女子有什么办法呢?东标哥,为了我的父母和兄弟,我们的关系就此终止吧。
我知道你更痛苦,望你早日解脱出来是我的期盼和愿望。我只能在梦中牵挂你,如有上天之灵,愿我们来世再做夫妻。
问候一声胡妈妈好。
你的丽芳凄别
1976年4月2日
看完信,我己泪流满面。回到家已丢魂落魄,母亲看我伤心的样子,拿过信看了一遍,顿时失声痛哭,我苦命的小芳呀,让你受如此般的折磨。老天作孽啊。我们母女悲哀痛哭。
知道了丽芳的遭遇,我想回信对他进行安慰。但拿过信封一看,信封上没写地址,我绝望了。
有五、六天没去上班了,母亲劝说我,让我放下此事,尽快去上班。我对母亲说:“我不愿去付王庄上班了,因业务经常到梁庄基社,我怕见到她妈妈,是我坑害了小芳,我好内疚。我怕人们背后指责我,在那环璄中,我解脱不出来”。母亲没吭声。第二天上午母亲骑车到了中心店与王经理见了面说:“东标受打击不小,老是苦闷,神情晃忽,我怕他出事,我想让他改变一下环境,调动一下工作。听了母亲的话王经理说:“胡局长,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同情东标的遭遇,我理解你,我可以放人,但调哪里工作我做不了主”。母亲说:“你理解就好”。
下午母亲到商业局找了宋书记,老同志见面后,母亲哭诉了事情的过程和要求。宋书记说:“我本来让他们去解释清楚,本来旧城供销社梅主任专为东标的事向我汇报了,我想下一步说,怕东标有压力,背上包袱,对工作有影响,才让政工科长张洪华去的,他是老政工干部,水平很高的,没寻思事情闹到这种地步。胡局长,你别伤心,在县城附近,你看东标愿去咱系统哪个单位”?母亲说:“我回去给他商量一下吧”。
在困苦之际,得到领导的谅解和关爱,我重新燃烧起生活的希望。我对母亲说:“我去本系统旧城棉厂吧,我在那里工作过,人熟环璄也好”。第二天母亲去见了宋书记说明了我的想法和要求,宋书记说:“这事好办,只是东标在中心店肩任实物会计,得让人家供销社找好人选在调动他啊”。母亲说:“你放心,我回去做东标的工作,让他安心工作一段时间,待安排好人以后再调离”。
我回到付王庄中心店,王经理鼓励我说:“男子汉大丈夫,泰山压顶不弯腰,凡事要泰然处之”。老常说:“兄弟别烦,不就是找个媳妇吗,条件这么好,咱挑着样的找”。
与领导和同志们在一起备感亲切,心胸豁亮了许多。
一个多月后,王经理让我去梁庄供销社,参加实物会计培训班,我不愿去,我说“让小董去吧”,王经理说:“让小董去也行,不过我告诉你,刘经理己经调走了,一家人都回烟台了”。我的心搅落着,说不出的滋味,自此与丽芳绝世离别,终身遗憾。半个世纪多了,再也没见上面。
七月下旬已进入夏季,天气虽没很炎热,但人们己换上了夏装,我将冬装拿到院子里凉晒,然后准备收放起来,发现后院树上,凉衣绳上普天盖地落着好多大苍蝇,我又把冬装抱回屋里,小董问:“今天太阳这么好,怎么又抱回来了”我说:“你出去看看,满天盖地的苍蝇,虼映死人了”。小董拿着苍蝇拍走到外边,顺手向晒衣绳上拍下,几个苍蝇落地,捡了一个细看,唉呀,这哪是苍蝇啊?说着拿到门市上对老常和王经理说:“我从没见过这样的苍蝇”,王经理看后说:“比苍蝇大,这不是苍蝇不知道这是从哪里飞来的东西”,老常看后说:“我知道,这是马蜴,属昆虫类,我在沂蒙山当兵时在山上见过,怎么飞到这里来了?”。说着合昌家又来卖鸡蛋,一进门对王经理说:“你说邪门了吧,黑下俺家那些老母鸡说什么也不钻窝,都跑到树上去不下来,我寻思鸡窝里有黄鼬哩,撅着腚拿手电向鸡窝里照了一回,什么都没看见,又用手摸了摸,肏他娘,摸了一手鸡屎”。合昌家的话惹的我们哈哈大笑。
正是:
政治残酷遭祸秧,
绝世离别悲断肠。
天怒人怨惊天地,
唐山大震地摇晃。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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