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芒青青（组诗）
文/凌晓晨
旷野上的凝望
夏天无限的生长，以碧绿覆盖原野
生命最本质的柔弱，在一株草上
还原凝视，无边无际的铺展
勤劳的汗水，庄稼人岁月的本色
根系如此简单，深刻被平静仰望
此刻的时间，是炸裂的形状
以土壤喂养城市，以水份孕育坚强
目光可以看见生长，是一圈晕环
挂着彩虹的微笑，跃动的叶尖
从南向北，环绕旷野的容量
小麦地
阳光是沉重的，如同热风的力量
懂得温度湿度，包括土壤中的营养
庄稼人的命，性格胸怀和胆量
天下如此，民众如此
小麦地延展在蓝天下，不是幻觉
不是细节，而是持久性的流淌
心声，血液，精致安祥
是啊，鲜花已经落尽
果实依然青涩，茁壮的麦苗
时时刻刻都在改变颜色，绿色通道
演绎不尽的柔情，以简单的经历
过滤信心满满的回忆，垅间
阡陌，无法插足
是啊，穗头含在青叶之内
青 芒
旗叶展开如同想象，吐穗的黎明
清静中可以听见拔节的声响
小麦的青芒，在正午阳光下闪亮
杏子指头蛋儿大小，涩酸
在牙根上透彻，核仁中的水液
揭示许多荒芜和悲伤，甚至逃亡
让一枚青芒在手心中行走，穿过
掌握的纹理，岁月静好
光阴浓缩在一颗麦粒之内，温馨
五月注重麦子的孕期，拂面迎风
青翠欲滴，犹如童音
来自土地的叮嘱，引来一渠清水
小麦的绿
从原始的单粒小麦，与山羊草
交叉受粉，到普通小麦
序状结籽和驯育，世界性的给予
人类优先选择的淀粉，饥饿和战争
逐渐隐退了吗？干旱与缺水
绿色，跳动水的灵性
土壤的适宜，气候和地理分野
谁是谁的谁？品种差异
这种勇往直前的绿色，铺天盖地
侵袭海洋和陆地，养育子孙
与其他植物一样？生死周期
以永生变幻的青绿，九个多月
奉献一个金色的夏季，突然觉得
一种瘦小或饱满，贝壳形状的脉理
并非自然物性的获得
一方水土，总有一方麦绿
许多地域被草荆包围，仿佛歧视
精心呵护的墙壁，沟壕
占有者的利益，在界限之外或之内
分工，播种与收获脱离
向麦子致敬
麦子是身外之物？常常叩问灵魂
向麦子致敬，不是感念先祖
体贴大地，空气和阳光
就是理解一个农民，拙笨的粗俗
与汗水相伴的辛苦与劳作
不是市场丰富了，其他食物可替代
小麦这样普通的作物
而是小麦在大地上生长，信心
在收获之外，才会拥有丰满的理想
向麦子致敬，不是追求高尚
低头看见战争，抬头看见浮云
除草就是幸福，灌溉引领温柔
细小的价值，不需要累积信息
经过收集碾打筛选，粉碎过滤
虽然机械替代了人力，技术
因为智慧高举，麦子的可敬可亲
超越生死，以及圣训
麦子是万化之神，往往动摇根本
【作者简介】
凌晓晨
陕西永寿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水利作协诗歌委员会主任，西京学院客座教授，咸阳市诗歌学会会长，咸阳市职工作协副主席，高级工程师。有1400余首诗歌在《人民文学》《人民日报》《诗刊》《星星》《绿风》等刊物发表，诗歌作品多次获得国内大奖。出版诗集《黄土色泽》《水荒》《火眼睛》《殿堂》《金属记忆》，入选34本诗歌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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