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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说】齐邦忠｜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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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5-22 04:3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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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计
文／齐邦忠
仲秋节过后，王校长显得很烦恼。在校园里走来走去，看见乱跑的学生就嚷，看见迟到的学生就狠批，比平时严历了许多。在校长室里，不时地踱着步子，不停地抽烟，搞得乌烟瘴气，烟蒂扔满屋角。到办公室里查岗时，一扫往日的温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也不吱声，像在考虑什么，审视什么……
我和校长是初中同学，感觉关系不错，就走进校长室。校长窝在沙发里，抬起“川”字形的眉头，“国”字形的大方脸朝我看了看。
“怎么了?给掉魂似的”，=。我小心翼翼地问。
“娘的!咱学校里出了叛徒，给我玩阴的!”说着，校长狠狠地扔出一个烟蒂。
“什么叛徒？咱有什么机密文件!”我故作诧异地问。
“前几天，咱校发了两块肥皂，一条毛巾，一瓶洗头膏，当节日福利。钱是每个班里攒的纸张、本子，先放在班后箱子里，门卫老杨每周集合起来统一去卖，一学期节衣缩食聚了四百元钱，咱校共九个人，买了九份发下去了。前天，去教委开会，孙主任像有魔法宝镜，我的所作所为他一清二楚，在梁山哪个店买的都知道。” 校长站起健壮微胖的身躯，又点着一支烟，吸了一口。“奇了，怪了，怎么知道的呢?”
“上边知道怎么样，咱们勤工俭学的钱给老师发福利，又没有给教委申请要经费。”
“上边三令五申，不要私自发福利，怕引起学校间的攀比，不团结。”校长又重重地坐在沙发上，狠狠地说:“娘的，查出来不饶他。”
“老同学，我有个“引蛇出洞”的主意。”
“什么主意?说说看。”校长舒展了一下手臂，问。
“在你的地盘上，我有意造你的谣，看谁溜须拍马向你打小报告，这不水落石出了吗？”
第二天一大早，校长开车一再邀请我到许寺饭店，我们一起喝了湖鱼汤、吃了酥油饼。
中午，老师们在学校厨房里吃饭。李萍忽然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感觉天冷了。”
刘翠翠环视了一下，有意无意地说:“这几天校长总阴着脸，不见一点阳光，能不冷吗？”
李萍夹了一口菜，小声说:“校长可不好伺候，看谁都不顺眼。”
“老老虎屁股摸不得，老老实实地干吧!”翠翠坐在马扎上，说，“下午我还要家访呢！上周，校长找茬批评我家访不进门。”
我忽地站起来，有意提高嗓门说:
“校长不敢找我的荐，我亲眼见他在大堤上耍蛮力，推倒护堤的方砖；还把学校的篮球送给了他侄子。他敢给我穿小鞋，我就揪他的小辫子。”
一手端碗、一手拿馍的刘兴华伸过头，斜着身子边笑边说:
“忠哥，有校长的把柄了.怨不得口气这么大，喘气这么粗！”
侯峰主任走过来，一边吃着辣椒酱，一边调侃着说:
“忠哥，后台硬，有靠山!苟富贵、勿相忘!”
“苟富贵，勿相忘。”蹲在门口的“四只眼”林凡也附和着。
过了两、三天，找了个机会，我跨进校长室，校长正在老板桌后看电脑，见我进来点了点头。
“打草惊蛇了吗?”校长没言语，我以为他没听懂，又补了一句，“鱼上钩了？”
“上了，真伤心伤肺，难防啊！”
从那以后，我总感觉校长见了我冷冰冰的，好像有了一层隔膜。
过了春节，侯峰老师调离了我们小学，说是为了照顾生病的母亲。不久，我也调到了离家较远的湖区小学，说是人才资源交流、共享。
时至今日，我还纳闷:难道我也中计了？什么计？是假道伐虢？还是顺手牵羊？
作者简介:
齐邦忠，济宁市梁山县韩岗镇齐岗村人，小学教师，爱好写作，著有教学论文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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