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文公 “援禅”说成理》
文/梧闽
福建省文史馆原研究员黄超云先生,著有《螺壳斋四集》很有文化底蕴。其中《朱文公的理学根柢》一文,揭示了朱子的理学,也是“援禅入儒而成理”的,原文摘录如下;
“唐沙门慧宛《华严经音义》卷四:“归人志弱,故籍三护:幼小父母护,适人女婿护,老迈儿子护”。其实“三纲”之目出自汉《白虎通.三纲六纪》。《礼记.乐记》虽也有“然后圣人作为父子君臣以为纪纲”,唐孔颖达疏引《礼纬含文嘉》“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妻为纲”。皆汉继秦专制法令之后益以懺纬迷信之言以强封建帝王之统治,原非儒家之说也。儒家混淆于汉宋懺纬禅宗之学而面目全非。朱熹之学受禅宗之说特多,于真际法藏慧苑三例可见。后来,宋代理学家把“三从四德”升华到天理纲常。
唐法藏(即贤首大师、华严宗三师)为武则天讲解《华严金师子章》,提出一多相容,无碍又互相区别之说,如金子可塑成狮子种种形相。为后来朱熹一本万殊之根本。上述慧宛即法藏弟子。以上三人皆是唐僧,对朱熹都有重大影响。亦即理学的根柢是佛学也。明吕坤有鉴于此,特在他所著《呻吟语》中有言异端有两种:(一)佛道二教为异端之异端;(二)理学为儒者之异端。他指斥方巾阔袖之道学先生非伪即腐,“伪者,行不顾言,腐者学不适用”(《去伪斋集.杨晋庵文集序》),他认为理学是“叛儒入释”。他更指出儒者之异端危害于异端之异端,痛乎其言也。他主张学术应以“国家之存亡,万姓之生死,身心之邪正”为鹄的,反对“开口便讲学脉,便说本体”(《呻吟语》卷一)。吕坤这番议论,对当时理学情況“无事神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的批判是有进步意义的。朱之瑜(1600-1682),号舜水,抗清学子,后因军事失败,乞师复明不就,遂长期流寓江户(今东京)20余年,至死不返。他反对理学坐而论道,空谈心性的荒疏学风,甚至归咎明延亡与理学空谈有关,主张“为学当有实功,有实用”。(《答(日本)安宅生顺问》),朱舜水为明未实用派之一。”
黄超云老先生的确学有专攻,研学执着精准。挖出朱熹“三纲五常”中的“三纲”也不是远承孔孟之道,是来自秦制汉续那些为维护帝王统治的文化。另一个方面又受赵州真际、法藏、慧宛三位禅师影响甚大。现在应該站在南宋那个时代说话,佛道二教被列为“异瑞”,所以朱熹一方面写诗告诫侄儿“莫学空谛莫求仙”,这是公开表面的态度。另一方面又不甘儒学走人迂腐不堪万古不化。故而“援禅入儒”又集北宋五子理学衣钵而成“大集成者”的理学宗师。既使这样,他仍然受到儒家保守派吕坤的攻击,认为他是“儒者之异端”。朱熹的晚年也是狼狈不堪的,他的理学被朝庭起初界定为“伪学”,罢官去职连累了一大批同僚学生,惶惶不可終日遁于武夷山中窖藏!所以,文化的首创者与改革者总是不幸的,因为传统的保守性冥顽颟頇,指责他“叛儒入释”归在异端邪教。中国的传统文化有优秀的一面,又有糟糕的一面。到了明朝,朱熹的理学思想又走到了僵化迂腐的境况。幸好王阳明先生又进一步把禅宗的智慧再次“援禅入理”形成心学创新理论,可惜明代的统治者也好,清朝的统治者也好。不重视也没有从中受益。“墙内开花墙外香”。日本的明治天皇却如获至宝,自天子至庶民举国上下,无不热衷于对王阳明心学的崇拜学习,由此“明治维新”实现富国强兵。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同志在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开幕词《解放思想 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是一个响亮号角,开辟了改革开放这个时代。其中“解放思想”是心学智慧,而“实事求是”仍然是理学文化。而如何“团结一致”却需要兼顾公平与正义,平等与效率,离开党的正确领导可能会走退路、邪路或歪路了。而今,思想就象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星,会继续照耀着我们前行!
爱因斯坦说过:“没有科学的宗教是瞎子,没有宗教的科学是瘸子。”,佛教是最接近科学的宗教。或者说佛教是一盏跨跨二千五百年的慧灯,佛陀早就相信“因果”,这因果又不是世间法,而是出世间法的般若。般若是大智慧,知道了“无常”也是般若,明白了“世间法,法无定法。”为什么无定法,因为立法的“法理”也在变化,法律总是落后于实际生活。前幾天,有位厦门海沧的企业家,专门在制造高仿真的智能机器人出口,生意兴旺通四海。有人问我,党员干部能不能自购一台高仿真明星智人晚上陪作A?因为他的梦中情人叫“王x丫”,我捧腹大笑说:“感谢坦诚,这方面好象无违党纪国法吧…”,就像鲁迅先生说的路,这世上本來就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鲁迅先生甚至认定第一吃螃蟹的人是“勇士”,有些事只讲不做、或者只做不讲,也是改革开放“摸石头过河”的精神吧!
黄超云先生说:“我以为朱子影响中国、日、韩、东南亚甚大,虽根柢于佛学,而成为人类文化之一部分,值得后人珍重研究,当今的新理学,虽旗鼓参差,总算也是学术界的一股力量,理学家的性理研究,理为天地先,人性本善。性生于气,都可为中国哲学之重要理论,可补儒学专重伦理人事之缺,还可与当代哲学、宇宙学参证补充。用此以见证中西宇宙观的同异。”
关于性理存在于宇宙成毁先后,是个玄学问题,不可能用科学论证,人类以有限的智慧而讨论无穷的宇宙,正如佛书上所论的盲人摸象,知其一体已。
史蒂芬.霍金所著《时間简史》吴忠超译,2006年1月第一版所附《小辞典》人有原理云:“我们之所以看到宇宙是这样子,如果它不是这样的话,我們也不会在这里去观察它。”我对理学和真际禅师的论据,不敢妄加评论,我只能引昂利.彭加勒所著《最后的沉思》第一章《规律的演变》以作比较。他说布特鲁先生说,如果世界连续不断地演化,那么支配这种演化的本身是否唯一地被排除在所有的变化之外呢?意思是万物成毁,理还在否?他说:“世界末日或改变它的规律将是同样的事情;与我們的规律不同的世界将不再是我们的世界,而是另一个世界。”意思是规律也会演变,若干亿兆年后,世界物界现象完全变化,与我们所习知的变化完全不同了,理还照旧不变吗?他更言:“如果世界的规律是变化的,宇宙的所有部分都会受到影响,人类也不能逃避这种影响,即使我们暂且不承认人类能够在新的环境里兴旺繁盛。但必須有所改变,以便能够适应这种环境。而且以前时代的人的语言对我们来讲,会变得不理解,那些人所使用的词汇对我們已不再有任何意义,或者对他们来说具有不同的意义。”意思是说,依照规律的演变,亿兆年后世界不是我们的世界,言语意识也都变了。前人的“理”对我们也沒有意义了。彭加勒的论述曾在我国被斥责过,被认为“任何一句话都不可相信”。但无论如何,他的渊博学识和出众的才华,也值得深沉考虑。
所以,至于古代朱子的“三纲五常”理论,并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站在新时代的历史条件下,怎么批判地继承,有的家庭儿子历害多了,就是不听父亲的话;有的夫妻也“蒌蒿滿地蘆芽短”,女人当家过着美好生活就好吧!有一点需要学习的是,黄超云老先生“吃到老学到老”的精神,到了86岁高龄仍然在研究西方的最前沿科学与哲学成果,有人说“科学的尽头是哲学,哲学的尽头是神学。”作为一个无神论者,我还是不太认同“神学”,而相信西方哲学家康德大师在《纯粹理性批判》最后那句话,敬畏“天上的星辰,和心中的道德律。”用中国老人的话说:“人在做,天在看。”另一句:“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或者真的有这么回事!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历经五千年的历史积累,依然有值得挖掘的文化价值。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2023年5月21日

福建文史馆原研究员黄超云老先生(1916~2012)

郑亚水,笔名梧闽,出生于漳州东郊梧桥村,毕业于漳州农机校和厦门大学政治学系,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先后由漳州市图书馆出版《秋水白云》《西方国际政治研究》、作家出版社出版《白云深处》、海风出版社出版《月泊龙江》等书籍。2001年中国东欧经济研究会授其《企业文化一一现代企业的灵魂》''优秀社科论文一等奖'',并入选《中国改革发展论文集》(北京希望电子出版社);2009年11月,该论文被清华大学收录《n<1知网空间》智库咨文;《中国作家书法家代表作全集》(中国文化出版社)副主编。
作品《<兰亭序>拾遗》一文于2010年9月入选《中国散文家代表作集》(作家出版社),并荣获2010年度中国散文学会“中国当代散文奖”;2021年8月,作品《说好的父亲》荣获“相约北京”全国文学艺术大赛一等奖;2022年2月,作品《说好的父亲》入编《中国作家书法家代表作全集》并被评为“特等奖”;2022年4月,《过故人庄还有多少龙江颂》荣获第九届相约北京文学艺术大赛“一等奖”;2022年7月,《紫云岩 无住与不迁》荣获2022年最美中国当代诗歌散文大奖“二等奖”;《禅意 太武凡木》荣获全国第八届新年新作征文“一等奖”;《一字圣手江山常在掌中看》入选《高中语文》古诗词必读讲解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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