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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才犹如雕塑
杨法宝
宋代政治家、文坛领袖欧阳修在《诲学说》中曰:“玉不琢,不成器”。这里的“玉”喻人,“琢”指雕塑,“器”为人才。他认为,人才培养,犹如雕塑。雕塑人才,不同于石雕、木雕、泥雕及金属雕等雕塑客体是物质材料的雕塑艺术。因为人是有思想、有感情、有意志的活生生的灵肉之躯。所以成才的雕塑过程是一个社会系统工程,是一种社会创造艺术,其中最主要的是:父母雕塑、老师雕塑和自我雕塑。
一
父母对子女的雕塑,从孩提时代开始,影响终身。如果说,父母是子女的第一任教师,那么,家庭就应该是孩子的“第一师范”。何为“师范”?学高为师,身正为范。父母有强烈的事业心和责任感,努力工作,勤于钻研,作风正派。如此,才能在子女面前无愧于“人生第一任教师”这一光荣称号,才能真正做到学高和身正。
父母的言传身教、榜样示范效应,循序渐进、潜移默化感染着子女的成长。其影响是深刻的、直接的、因果的。正如美国教育家斯特娜夫人所说的那样:“父母在孩子幼稚而单纯的心田里,播上思想的种子,就会得到行为的收获;播上行为的种子,就会得到习惯的收获;播上习惯的种子,就会得到品德的收获;播上品德的种子,就会得到命运的收获。”德国哲学家康德曾怀着激动的心情对其弟子讲道:“我决不会忘记母亲,因为母亲在我的心中种下了善良的幼芽,并培育它,母亲唤起并发展了我的理解力。母亲的教诲终身,给我以强大而连绵不断的影响。”因深受母亲人品的影响与教诲,有“关西孔子”之称的东汉杨秉后来做官,也能做到“三不惑”:不醉酒、不好色、不贪财。荷兰著名法官阿赛尔小时候经常被父母带去礼拜“司法女神”,并要他长大后做一个刚直不阿的执法人。他当法官后,果然见义勇为,无私无畏,伸张正义,惩处邪恶。可见,父母在人才雕塑这一社会系统工程中占有特殊的地位。
二
父母的雕塑,在性格和德行方面对孩子的影响是深远的。但在专业上的造就一般需要靠老师雕塑。正如中唐著名学者韩愈所说的老师在于“传道授业解惑”。词学大家夏承焘谈到他在治学过程中,不断外出寻师访友,竭力争取名师指点。他认为,若无名师指点,就会走弯路,浪费时间。中国“现代数学之父”华罗庚成名后,不止一次地说过:“我能取得一些成就,全靠我的老师熊庆来栽培。”而陈祖德的围棋是在国手顾水如导师的指点下,棋艺才有了突飞猛进的上升。
原子核物理学之父、1908年诺贝尔化学奖获得者卢瑟福可谓是发现人才、培养人才、带好徒弟的大师。他培养出了玻尔、康普顿、赫维西等多名享誉全球的科学家,接着玻尔又培养出了小波尔(玻尔之子)、尤里、鲍林,而鲍林又培养出了利普斯科姆(1976年获诺贝尔化学奖);同时,康普顿培养出了劳伦斯,而劳伦斯又培养出了麦克米伦、西博格、利比三位诺贝奖获得者。一般而论,弟子一方得到导师一方的指导与点化,使前者在继承和创造过程中与同行者相比可少走弯路,从而较早获得研究成果。玻尔在给母亲的信中说:“对我来说,卢瑟福几乎是我第二个父亲。”卢瑟福逝世后,人们为了纪念他,英国剑桥蒙得实验室的大门上刻有鳄鱼徽章,因为“鳄鱼”是卢瑟福生前的外号。多年之后,卢瑟福的弟子、麦克斯韦奖获得者卡皮查博士重访英国时,伫立在蒙得实验室大楼前感慨万千,他深情地说:“在俄国,鳄鱼代表一家之父。”卢瑟福有那么多学生或弟子在科学上取得优异成就,他们又是那样乐于回忆在卢瑟福身边工作的日子,正是因为卢瑟福的“学高”与“身正”,才深深地吸引着他们,成为“师缘型人才链”的榜样。
英国生物化学家汉斯.阿道夫.克雷布斯于1953年荣获诺贝尔奖后说:“我扪心自问怎么会来到斯德哥尔摩?”可以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之所以有这个幸运的机会,是因为我在科学生涯的关键阶段,有过一位杰出的老师……奥托.瓦勃格创立了一套第一流的研究方法,树立了严谨治学的榜样。如果没有他,可以肯定,我永远不会进入诺贝尔奖评委会考虑的行列。”人们成才后,常常念念不忘雕塑过自己的老师,对老师致以深深地谢意。
而在某一领域有专长的父母,平时会使子女耳濡目染,获得启蒙教育的机会,继而成为子女的专业老师。这种“血缘型人才链”常常出现在中医、文学、绘画、书法、音乐、戏曲、舞蹈、竞技体育等,例如诸多的中医世家代代相传,明代巨著《本草纲目》的作者李时珍(药圣)之父李言闻也是一代名医(御医),京剧中的谭氏、梅氏数代相传,文学上的苏氏父子,书画上的王氏父子、颜氏父子,而奥地利父子俩跨越了34年,均先后在高山滑雪项目冬奥会上摘得金牌,丹麦科学家玻尔父子,时隔53年,分别于1922年和1975年均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枚不胜举。
三
任何一个人都不是被动的雕塑对象,无论是父母的雕塑,还是老师的雕塑,都必须通过自我雕塑才能得以实现。自我雕塑,就是自己雕塑自己。自己雕塑自己,首先要有自我雕塑的欲望。自我雕塑欲望的强烈程度,主要取决于对某专业的热爱与执着学习和探索的程度。其次要有自我雕塑的模型。有了模型,自我雕塑才可能进行。这雕塑模型可能是父母,可能是老师,也可能是英雄伟人。再次要有自我雕塑的工具。这工具不是别的,最基本的就是学习与实践。有了自我雕塑的工具,父母、老师等对自己的雕塑以及自我雕塑才能实现。否则,父母、老师等任何人的雕塑都是徒劳的。
三国时期的吕蒙,自幼失学,15岁当兵时,目不识丁,被讥笑为“吴下阿蒙”。但他立志苦读,数年后,鲁肃赞他“学识渊博,非吴下阿蒙”,后成为孙权队伍中久负盛名的杰出将领。诚然,读书和职业实践只是不断学习的一种基本方式,而更重要的是,在工作实践中,不断总结自己的成功经验和失败教训,不断取他人之长补己之短,使感性认识上升到理性认识。最后还要掌握自我雕塑的艺术,对不利于成才的毛病必须剔除,剔除了毛病,就会更利于自身优势的发挥,更利于自我雕塑的完美实现,成为社会需要、富有创造性的人才。
作者简介:
杨法宝,1953年生,浙江省杭州市临平区人,中国人才研究会会员,副研究员。长期从事人文历史研究,中共杭州市余杭区委党史研究室前主任,余杭区地方志办公室前主任、党组书记。先后在北京、上海、重庆、广东、浙江、江苏、河南、河北、宁夏、辽宁、山西、陕西、内蒙古等十余省市区报刊杂志发表论文、散文、杂文、随笔、诗词等500多篇,十余篇文章被《高教文摘》《读者》等转载。出版著作《伟人章太炎》《沈括》《成才艺术》《领导艺术》《章太炎研究》《沈括研究》《良渚文化研究》《余杭历代名人》等八部。主编出版《余杭通志》《中国共产党余杭历史》《余杭著名人文自然》《良渚文化简志》《余杭年鉴》等二十余部。获省以上奖十余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