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灶台

               作者：陈红

               诵读：张金钰

     家里的灶台，是母亲每日呆的最多的地方。逢年过节，只要我们姊妹几个回去，母亲总是在灶台边忙碌，想尽办法做她最拿手的几个菜肴。一大早母亲就要去菜市，等小辈们醒来，母亲早已经将一大堆肉和菜提回来了。虽然我们再三劝说母亲让她在家里等着，我们去买好，她做菜我们打帮手就好，但母亲还是心疼我们，希望我们能多睡一会。母亲总是说“你们平时工作都忙，难得睡个懒觉”。

    看着年事已高的母亲在灶台边忙碌，我们姊妹几个总是不忍心。渐渐的，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母亲需要买哪些肉和菜，陪伴母亲逛菜市场也是母亲感到最幸福和最快乐的一件事，无论是否过节，母亲总是要做她那几个拿手的菜肴，虽然只是家常菜，可每一个到家里的客人和回家的我们个个喜爱母亲的拿手菜，看着我们津津有味的品尝她做好的菜肴，坐在桌旁的母亲也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父亲生前也最喜欢母亲做的佳肴，每天都有这样那样的要求让母亲给她做他爱吃的饭菜，母亲总是不厌其烦的变着花样做饭，看着父亲渐渐衰弱的身体，母亲除了照顾行动不便的父亲，依旧要忍着自己的病痛给父亲安排好每一顿饭菜。

    去年春季新冠疫情还没有那么严峻时，我特地回了一趟娘家，一天母亲突然打开了侄女的钢琴盖兴致勃勃弹了起来，还一边双手弹琴一边唱，我很是惊奇更有些惊喜，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母亲弹琴，小侄女的钢琴买了很多年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母亲弹琴，也自以为母亲就不懂琴，我好奇地询问母亲什么时候学会双手弹琴了，母亲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她年轻的时候就会弹脚踏风琴，几十年了都没有再摸过琴了，她说脚踏风琴跟钢琴差不多，都是按键。只是母亲不会像小侄女那样可以左右手分开弹（也就是弹和弦），母亲还说，只要她会唱的她都能弹。那天，我陪母亲在钢琴旁坐了一个多小时，母亲还一边唱一边弹，尽管都是很久以前的少儿歌曲，革命歌曲，中间也有因手指不灵活断断续续的，但母亲却把一首一首的歌曲凭借记忆最终完整的弹了好几首歌，那天也时不时听见父亲在一边哼唱了几句。母亲并不识谱，她弹的歌曲却都是脑海里记忆的旋律，尽管弹琴的手指已有些僵硬，但能凭借年轻时候的记忆弹下来几首曲子，真是不简单。那天我为母亲竖起了大拇指，又把母亲好好的拥抱了一下。每每想到母亲弹琴的样子，我是又欣喜又心疼，母亲把全部的爱和精力都给了父亲和儿女，唯独没有她自己，我在想，如果不是被家庭琐事所牵绊，母亲应该也是一个有点文艺追求的人吧。

    母亲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忙着照顾老父亲和拾掇家务，在灶台上忙碌，总想着我们能吃上她做的菜肴，每次回家，我就会开玩笑的跟母说，“妈，您老人家可以把您这几个菜做成招牌菜到街市上去卖了”，虽然口里这样说，心里却越来越不想让年迈有病的母亲在灶台忙碌了。

    今年春节父亲走后，母亲会经常在灶台边独自抹眼泪，做饭的精气神已经没有父亲在世时的样子了，想到这里心里愈加心疼母亲。在灶台边忙碌了一辈子的老母亲，这下也该歇歇了，让母亲也好好享受一下灶台以外的晚年生活吧。

    其实，母亲灶台边的故事扑实又简单，却是我们做儿女感到最温暖的地方！

    （ 写于2023年5月14日母亲节）

陈红简介: 

陈红，笔名一叶红尘，医务工作者，喜爱诗歌创作，现为长安诗韵文化艺术中心特约诗人，丝绸之路国际诗人联合会特约会员。多首诗歌在都市头条、腾讯，网易、企业资讯网王、翰墨网、陕西工人报，华商报，三秦都市报，陕西诗歌杂志、长安诗韵文化艺术平台等刊载和发表，深受读者和听众喜爱。

【朗诵者简介】

坐在窗边（惊奇无限），本名:张金钰。一名朗诵爱好者，多家平台主播。陕西省朗诵协会会员，长安诗韵文化艺术交流中心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