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作者简介: 彭启森，党员、大学文化、湖南洞口县文旅广体局公务员。邵阳市作协会员，作品散见于《人民日报》《农民日报》《诗歌报》《春风》《炎黄文学》《阳光少年》《湖南散文》《绿洲》《七十二行演讲辞》《诗风中国》《梦回青山》等报刊文集。
《坐 垫》
文/彭启森（湖南）
那年冬天，我回到久别的老家。
几年不见，母亲已老多了。她那多病且又瘦弱的身子更加佝偻单薄了，就好像一棵落光了叶子的枣树，在疾风中瑟瑟。
我紧挨着母亲坐在灶边，看着母亲把一根根干枯了的荆棘投进灶膛，看着母亲削瘦得暴满青筯的双手在火光中不住地颤抖，我的心里便不禁涌出一阵阵的酸楚.....
我说：“母亲，你很冷么?”
“噢！不。”
“人老了，不中用了。近些年来，这手怪里怪气，总爱发抖。”
随接，母亲伸出那双枯瘦的手在火光中烤了烤，抚摸着我说“孩子，你在外面教书冷么？”
说着，母亲双手撑着膝盖吃力地站起身来，颤巍巍地从房屋里间捧出一个黑糊糊的东西，递给我说：“孩子，你在外面－定很冷的，我给你做了个棉垫。”
我赶忙站起身，双手接过母亲递来的垫子。摸了摸，感到它是那样的柔软、暖和，轻巧而富有弹性。在火光的映照下，只见它鼓鼓囊囊，厚厚的棉絮垫得那么坚实、平整，细密的针脚是那样的漂亮、匀称。看上去，干净、整洁，泛着柔和的光泽。
为了儿子，母亲不顾自己年老多病，老眼昏发，默默地把旧的棉袄拆开、洗净、晾干、－片一片拼垅、缝好。把她的心血、把她对儿子的牵挂、思念以及深深的爱，一针一针缝了进去。然后，放进一团团洁白的棉絮，放进一颗母亲慈爱的心。顿时，我感到捧在手里的棉垫变得沉甸甸的。
世间爹妈情最真，
泪血融入儿女身。
殚精竭虑终为子，
可怜天下父母心。
曾经读过的这些诗句，此刻，正不断地撞击着我的心扉......
此后多年，不论走到哪里，我总是把母亲给我做的棉垫带在身边。不管外面多么寒冷，也不管我的心绪多么烦乱，常常只要往上一坐，便感到神清气爽，格外的舒适、安怡，就好像儿时投进母亲怀抱一样。
如今，母亲早已作古。那曾经多年陪伴过我的棉垫，也因屡次搬家竟不知遗落何方？无数次的寻觅却始终未能得见。尽管家中现有各种各样的沙发、椅子、坐凳，但都不及母亲给我做的棉垫简朴、实在而受用。
思念坐垫，想起母亲，每每回家我总会不自觉地踱到母亲坟前，凝望着母亲那高高隆起的坟包，坟包上迎风摇曵的花草。忆及母亲生我养我培育我成人的历历往事，不觉潸然泪下，泪眼朦胧中，仿佛母亲就端坐在眼前。
啊！母亲，一生都在护佑着我的坐垫，如今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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