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仙风道骨 粽子哥
文/梧闽
因为都经常在石码西湖路口出出入入,我与卖煮花生的华安火旺、卖粽子的一鹏、卖海鲜的稻花、卖菜的顺美啊、收藏家明木等丈母娘邻里,时間久了就有人间烟火味,往来多了就比较熟…有一段时間我每晚必去陪丈母娘,于是明木和一鹏兄弟,就谬讚我是'大孝子'、石码最有孝女婿…等美誉,这个社会,已然是进入互捧时代,互相学习捧场别人,人生的路似乎越來越宽畅;于是我也真想为阿木或一鹏做点啥好来呀!今天想起來,感觉粽子哥让我感受最深的,并不是他的粽子,而是他这个石码名人。他的外观直觉是不修边幅、一头乱发、可以坐在店裡一动不动半天,甚至一天,除了吃喝拉撒…干吗呢?最近是在玩金石篆刻…一粒小小的石头,琢磨著如何刻上书法,表情达意。直到这几天,临近端午节了,粽子生意很红火…一鹏似乎才放下他的石头和刻刀…嘿嘿!

因為路过,经不起一鹏的热情招呼,我白吃了他的3粒豆粽,为此写了6篇有关粽子哥的散文,文友东坡竹林看了,带了一车美女来吃'烧肉粽',而且发了抖音盛赞再传誉…昨晚去了朱子茶店,遇见龙江叟和王仙姑,话题仍然是粽子哥,龙江叟是石码人,漳州师院教授,他說:'看了你的文章,去买了6粒肉粽,好料,但有一粒忘了包肉…','哦⊙∀⊙!,可能他不经意,不是故意的'我赶緊替一鹏圆场;王仙姑是一位民间跳大神的巫婆,据說她因為有太子爷来附身,眼睛可以透过尘世,看到阴阳二界的东西…她說:'本来我爱吃礼拜堂炒米粉…那天看了,文章中卖肉粽子的人,发现他不是人…','不是人,是啥⊙∀⊙?'我不禁谅悚了,'上世也不人,是仙来转世的','啥⊙∀⊙?仙,一种仙鸟,仙鹤来转世的',哦哦,原來是鹤鸟成仙,又转世成人呀!'对对对…',阳间世界本來就复杂,扩展到了阴阳二界,通天眼的'仙姑'这么说,真的有点莫名其妙,嘿嘿!作为一位唯物主义者,对于未來学可能涉及的'怪力乱神',还是学习孔子所云'不语'为高。至于'粽子哥'是不是鹤仙来转世的人,持保留不评论态度。直观看起来而言,'粽子哥'倒是有一点仙风道骨。鹤有一点隐者之风,闲云野鹤不谙世故,悠静、闲散、幽深、高远。弘一法师的弟子丰子恺说,人生有生存、艺术到灵魂三种生活,卖肉粽为了生存,写字篆刻属于艺术生活,而王仙姑的话题达到了'灵魂'境界,俗人信则有,不信则无。'粽子哥'有一种不羁的性格蕴于其行为举止中。'黄鹤不知何处去,留在后街卖肉粽。'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仙。飘逸潇洒似一鹏将飞,神秘兮兮如宿鸟夜眠。留下我的一片想象与惦記的空间。紫云岩云深不知处,九龙江水静莫道浅。

粽子哥如果属于鹤仙,也是属于东方大国闽南石码的福地生灵。鹤属于中国的,如同西方的热衷于天鹅的雍容富贵,东方文化则偏爱白鹤的清高自守,这是闽南读书人的文化意境,精神追求,与艺术生活的美学情趣相关联的。鹤精瘦修长,嘴尖颈高而腿细。我不认同作协雪玲珑主席对粽子哥的拟鸟'蝙蝠侠',这蝙蝠是会飞的鼠类。粽子哥的脸不似鼠脸,当他站立起來招呼人客,便有一种独立不羁、鹤立鸡群的印象,,对比隔壁是卖土鸡阿美的店一笼活鸡而言;加上那种文化人后代传承下来的高昂凝思的神态。'鹤鸣九皋,声闻石码',悠远而高扬;虽然想起端午屈子悲情,而产生一点凄清苍凉之感,但蒸肉粽的热腾蒸气,已然把人类从空中无色的暇步士,遣返人间大地而闻到烟火氤氳!日子还是需要继續,'活着,生活才有所附丽'鲁迅先生如是说了!
这或与历代诗人、文人们喜欢与鹤为友,在粽子哥身上找出一种人格化身或理想偶意有关。在我涉读的古代诗文中,苏东坡对于鹤的钟情是颇为突出的。有一次,他入寺拜望一位长老,未能得见,便借鹤抒情:'惟有孤栖旧时鹤,举头见客似长言。'亲切如故人。有一首咏梅的诗,也写到了'粽子哥'的神鹤:'明天酒醒应满地,空令饥鹤啄莓苔。'诗人设想梅花满地飘落,饥饿的白鹤在啄食残花。梅在古诗中也是清高雅洁的象征,'啄莓苔'的禅意,也是清苦与荒凉的况味。现在好了,新时代尚若您步行闽南石码红树林西湖路口三芳埕,闻香知肉味,买粽有玄机…毕竟,有一位仙家鹤影'粽子哥'在,有吃饱美食的去处,又可以谈笑风声一一各种文化的激荡鞦韆!来吧,嘿嘿!

隋朝潜翁,在漳州东郊云洞岩,养了2种宠物,《漳州府志》记录的是'白蛤蟆',后来游到白云岩成了'招财进宝'的白颈蛙神…有去白云岩的人,可以在八景之一的'何有石'边,看到三粒蛙形火山石,只有通天眼的人,才能瞳见'白颈蛙神'。其二是民间传说的不同,云洞岩潜翁,养了一群白鹤,蔡坂村有一个'田北大塘',这是白鹤常飞来洗澡吃哈螺又戏水的地方。如今东仔岩那地名,又称'鹤鸣山',民间传说是老百姓以口传承的历史文化,虽然可能以讹传讹、添油加醋,但有仙人(道士)养鹤于斯肯定无错。安微滁州了有欧阳修著名的《醉翁亭记》,还有徐州一篇令人动情的《放鹤亭记》云:'春夏之交,草木际天,秋冬雪月,千里一色,风雨晦明之间,俯仰百变。'寥寥無幾数语,传达出空旷幽深的境界,恰在此恍若隔世临空之处,盘腿静坐抡羽的潜翁,看着那些夜间栖棲默默的白鹤,早是从龙山寨或云洞岩向徐州或漳州城方向放飞,夕阳西下又翩然飞回來。'独坐于涧谷之间,啄苍苔而履白石'。一种高超的放逸,自得其乐的悠閒与寂莫情怀,力透纸背了。对于养鹤的隐者生涯,现代人太爱精致或急功近利而少有向往者。蓦然回首,我忽见老石码三芳埕的粽子哥,有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自然流露,为了篆刻好一粒石头,或者琢磨著怎麼把下联对好,他有时会忘了招呼生意,好在煮粽子的高压锅'兹兹'声还在,因为如果有市场喧嘩声,他倒是可以做到闹中心静,如果高压锅无声音了,烧焦粽子炸锅之前,他反而有'笆籬子'意识,及时熄火冲水启盖捞起肉粽碱粽或豆粽…
从李白、陶渊明、欧阳修、王维到苏东坡,深受玄道或佛老思想影响而形成的'隐者'追崇,除了去陕西终南山,闽南唐朝的天地鹤鸣山…对田园山水的依恋,加上人生短暂社会无常,一种逃逸与向往的追求,便是'隐者'的鹄羹。苏东坡诗云:'春山磔磔鸣春雷,此间不可无我吟。东风知我欲山行,吹断檐间积雨声。'粽子哥的天或者也是雨天,无人来买粽子的时候,他似乎活得更自在…省得回家'归去来兮'被责怪养家的银两交少了。只需要一声叹息'这鬼天气',意思说我能去站店做买卖就好了…不计较钱多钱少!古代诗人,总是浸淫在一种忘我、遗世、无忧的内观陶醉中,这里有苏东坡被谪贬放逐的随缘任性。陶潜当年不为'五斗米折腰'回归田园居时'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似乎更符合粽子哥的兴趣,石码的南山便是紫云岩,我收藏的许多樱花桃花艳照,就有棕子哥的视野摄魂…'寄蜉蝣于大地,渺沧海之一粟。'或者'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先贤圣哲们对于人生苦短、命运多舛巳经深切体悟,这都是一种文化的自觉。苏东坡大士在《临江仙》词中有句:'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谷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闽南石码也是临江向海的鱼米之乡花果之城。'何时忘却营营?'不开店卖肉粽了,粽子哥对我坦诚:'上有老姆下有查某囡,不劳动就无饭吃呀。'这是社会担当和生存诉求,而'平生篆刻为吾累'似乎有鹤仙'啄莓苔'的宿命使然,也有鹤的人化'隐者'之风吧!

郑亚水,笔名梧闽,出生于漳州东郊梧桥村,毕业于漳州农机校和厦门大学政治学系,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先后由漳州市图书馆出版《秋水白云》《西方国际政治研究》、作家出版社出版《白云深处》、海风出版社出版《月泊龙江》等书籍。2001年中国东欧经济研究会授其《企业文化一一现代企业的灵魂》''优秀社科论文一等奖'',并入选《中国改革发展论文集》(北京希望电子出版社);2009年11月,该论文被清华大学收录《n<1知网空间》智库咨文;《中国作家书法家代表作全集》(中国文化出版社)副主编。
作品《<兰亭序>拾遗》一文于2010年9月入选《中国散文家代表作集》(作家出版社),并荣获2010年度中国散文学会“中国当代散文奖”;2021年8月,作品《说好的父亲》荣获“相约北京”全国文学艺术大赛一等奖;2022年2月,作品《说好的父亲》入编《中国作家书法家代表作全集》并被评为“特等奖”;2022年4月,《过故人庄还有多少龙江颂》荣获第九届相约北京文学艺术大赛“一等奖”;2022年7月,《紫云岩 无住与不迁》荣获2022年最美中国当代诗歌散文大奖“二等奖”;《禅意 太武凡木》荣获全国第八届新年新作征文“一等奖”;《一字圣手江山常在掌中看》入选《高中语文》古诗词必读讲解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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