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偶书

   文/张体心

   又是一年槐花飘香、鲜花盛开的季节，是三年疫情解封的一年。

  利用儿子放假的机会，开车带我和老伴儿完成已逝母亲的心愿，母亲出生的地方河北农村——姥姥的宅院，看望她的弟、妹、侄子、女和他们的子孙。看到每个家庭都是人丁兴旺，不得不为这个家族感到兴奋，

    一张张亲切的面容，让我感悟到了亲人怀抱的温暖，特别是看到了老舅、舅妈、和三姨，就像母亲还在一样的温馨。他们也都是八十岁左右的人了。往日的情景不时出现在我眼前，缠绵不断……当然，满屋的肉香味迎正接我们的到来。这是表弟为我们杀的猪，肉香含着深情的味道。

   这个院落在村里来讲，可能是最古老，最土的一所住宅，这所房子早已分给老舅了，但是老舅家城里有房子，一直没有翻修，才保留了房子的原样。我想，如果房子不在了，那么我童年的回忆会淡漠吗，那些熟悉的人，熟悉的声音，还会想起来吗？

    如今外面的路及环境变了，但是那条街还留下我童年的回忆，那个大水坑，早已被填埋，但是我还会想起在水里与同伴玩耍的情景。几十年前的街巷旧貌是那段快乐的记载，门前的老槐树开着洁白茂盛的槐花，串串垂下，阵阵清香钻入鼻孔，沁人心脾。所以，这种记忆永远不会抹去。

  第二天上午，我们随着音乐鼓点的声音走进了正在举办葬礼的一家，这里有小乐队。大棚下面中间摆放着一个宽大的棺木，前面是逝者的遗像，挽联，两旁有逝者的子孙跪地守灵，他们头顶孝帽，全身白布衣。排列整齐的桌上摆放的各种食物（盆栽鲜花、粮油、饮料、水果、整猪、鸡、鱼，及盒装的各类食品等）应有尽有。灵位前方两侧站立着身穿古装、八仙过海中神仙的电动塑像，他们不停祭拜，身后是电子滚动屏幕，显示亲人们对逝者的悼词。还有那鲜艳夺目的大花圈，靠墙摆满了两侧，非常醒目，这个葬礼举办得非常隆重，一条龙服务。

  据说这位老人是一名老红军，终年一百周岁，（我还看见了这个村的第二个100岁仍然健在）这位老红军儿孙满堂，生前是享受政府优待的一位功臣。为了感恩和纪念老人，也是为了让全村人留下对老人的记忆，家人不惜下了大本钱。

    连续三天的流水席招待各方祭奠的亲朋好友，来一波人，放一次炮，最后还花费1000元请了一位哭灵人，把人们带进悲痛之中，同时也渲染着“喜丧”的气氛。

  哭灵是葬礼的一个环节，吸引了众多的村民前来观看。以前我在电视、电影、戏曲中观看过，今天却是零距离观看。我就像孩子一样好奇，站在人群中掂着脚尖探头观望。

   哭灵人是个年轻女子，长相俊俏，个子稍高，头顶是用十八尺白布制作的白花。只见她身披孝服，手拿麦克风，音响师为她播放配音，她的声音很高，哭起来让人感到悲怯，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真是有功夫，就是戏曲中的腔调。其中唱了《父亲》及传统孝亲等多首歌曲，她边唱边说边哭，面容的确有真实感。开始，哭灵人在供桌前哭，然后在棺木两侧，哭词中代表全家每个人的角色，呼唤着对逝者不同的尊称，以表示对老人的悼念和追思。在酷热的阳光照耀下，她的脸上不知是汗还是泪，悲切的哭声渲染了葬礼悲痛浓重的气氛，让葬礼仪式达到高潮程度。哭灵人完成任务后，主播提出，家人有想哭的可以一起哭，如果需要让哭灵人代表其他亲人哭，可以再加现金完成，大概这是规定吧。

   这是葬礼第三天的程序，这时已接近中午，他们撤掉供桌上所有的物品，准备下午将棺木运往坟地土葬，后续事宜三天之内完成。

   随着人流的散去，我与家人回到老宅，心情有些抑郁，葬礼的吹打声渐渐消失在远处，披麻戴孝的家人陆续走进流水席。这浩大的场面是给人们看的，我想去世的老人不一定愿意让他们这样张扬破费，但是儿女的感恩之情也无法体现呀！在思绪不定的时候，我们已经迈入了家门，老舅正等待我们入座午餐，各种调味儿的面条吃入我们的口中，爽快！

   这次回家最遗憾的是二表弟妹，前几天因车祸，鼻梁骨和颈椎造成骨折住院手术，由于医院较远我没去看望，她的儿女都在医院陪护，我们也无法见面，只是在手机视频看到她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所以聚会，人就不全了，只能是下次再说吧！第三天早晨我们早晨六点半出发，行驶在大广高速公路上，车辆稀少，一路顺风，经过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到达燕山的家，感到有一种释怀心情，因为我这次回乡为他们送去了许多物品，是我美好的心愿。

    返乡有感

槐花串串漫清香，

宅院相逢话语长。

回首沧桑多坎坷，

寻得聚会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