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十一、实践出真知
一件棉布好沉,象棉厂的小棉花包,足有一百多斤。我用钳子将棉布的铁絲剪开,打开包皮,首先看到“棉布质检单”。上面清楚地写着布的颜色,名称,批数,总米数。原来一件布是由好多批组成,每批长度不等,大约都在三十米左右。我按着质验单清点了批数,一共十一批布,与质验单上相同。在柜台底下找到与布一般长的木板将布卷到木板上,然后辍到货架上。近一个半小时,卷了不到一半,李明昌走了出来,看着我卷的布,冷清着脸对我说:“将布拿下来重卷”。我问:“为什么”?他说:“也不问问就卷,打码了吗”?我问:“什么是打码?”。他说:“什么都不知道,白费事,光给添乱”。听了李会计的话我摸不着头脑。我是自己模仿着货架上辍着的棉布卷卷的,什么码不码的,看不出有什么错啊。李接着说:“不打码怎么盘点,还有数吗?”说着在货架上拿下一个棉布卷捯开不到一米长,在棉布上找了一组用蜡笔写的数字让我看,然后对我说:“先将成批布打开,一码布是一米。卷布前要在每米的折印上从1往后记,有多少米记多少米。记上数,然后再卷。将数字卷到里边,这样卖出多少布,一看布卷上记的数就知道这卷布还剩多少,盘点时就有数了”。听了李会计的话,我晃然大悟。原来卷布还有这么多巧门,我赶紧将布卷捯开,按着李会计说的标写上字码,重新卷起来。一件布折腾了一上午。真是隔行如隔山,不接触实际工作,哪知道点滴小事藏着这么多业务知识呀。愿不得领导反复让我尽快熟悉业务呢。我感谢老同志对我诚恳的说教,对于李大哥的冷脸态度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中心店来了新营业员,在村里已成了新闻。来买东西的三五成群,借买个小商品,实则来看看新来的售货员啥模样。我一时成了被观赏的稀有宠物。开始站柜台,被多数人围着问这问那还真有点不习惯。
时值中午,买东西的顾客逐渐多了。王经理,老孔,李会计都到来到门市上。王经理让我跟他到卖副食柜台前,教我如何认手提称。并说着食盐、酱油醋的价格,我一一记在心里。这时来了两个中年妇女,各自提着篮子,里边装着约半篮子鸡蛋,径直走到副食这边来。王经理热情善意地与两妇女开着玩笑说:“广仁家的,又提着篮子给我送礼来了”。这个叫“广仁家”的妇女也不示弱说:“是啊,听说你家嫂子又生了一个,给你送鸡蛋哩”。说着两人将鸡蛋篮子放到柜台上。另一个俊俏妇女眼望着我问:“小伙子把我这篮子鸡蛋也送给你吧,给你媳妇做月子吃”。说着自已捂着嘴大笑起来。面对性情开朗的女性,我不知所措,脸红了红,看着她篮子里的新鲜鸡蛋问:“这是卖的吗?”。广仁媳妇说她:“合昌家的,你跟谁也闹,你认识人家吗?”王经理介绍说这是我店才来的小胡同志,他才十九岁。叫合昌家的那俊俏妇女说:“嬸子,俺听说供销社才来了个姓胡的人,俺想肯定是胡子拉塌的人,一定跟张飞一样哩,没想到却是个小白脸,还挺好看,比你们帅多了”。广仁家说:“看着人家好看,把他画下来贴你家墙上去吧”。合昌家说:“俺可不敢,那不把你侄子气疯了”。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王经理让我将鸡蛋分别过秤,然后按0.49元一斤折算成现金。广仁家的共29个鸡蛋,重三斤半,算得现金1.72元。合昌家的32个鸡蛋,重四斤,折合1.96元。我算出钱后,准备到抽屉里拿钱给人家。广仁家说:“俺不要钱,白送给你们了”。王经理笑着对我说:“记住钱数等一会说吧”。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两人到了棉布柜台前看着花布,合计着什么。叫老常分别给她们挑了三尺多一块、不同花型的布头。各自打了一斤酱油,一斤醋,称了二斤盐,买了一包火柴、两张白纸、一斤碱面。然后将东西放在柜台上让我祘帐。布头是处理的,因一批布如卖不完,往往剩下小于七尺一块的棉布,做衣服不够材料,所以要减价处理。
两块布头分别写着0.6元,酱油0.14元一斤,醋0.08元一斤,合计0.22元,食盐0.14元一斤,0.28元,白纸0.045元一张,两张纸0.09元,一斤碱面0.2元,火柴0.2元一包,共选了七样商品,合计金额1.59元。分别找给他们0.13元、0.37元。祘好了帐,看得出她们脸上扬漾着喜悦之情。那个俊俏妇女笑哈哈地调皮地说:“俺这是地瓜面当细粮,鸡腚眼子当银行,好好喂着俺那几只老母鸡,比俺家那一口子挣的还多”。
正是:
行行业务有弦机,
实践懂得真根蒂。
植身买卖有情趣,
社会实践出真知。
未完待续……
下节请看:计划经济时期的物资分配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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