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十九、付王庄中心店
回到基层社见到刘宝文科长后,他首先嘘寒问暖,问了一些工作组的情况,并对我们的工作给予了肯定和赞赏。然后话锋一转对我说:“小胡,根据你到供销社的良好表现,签于工作的需要,经基社领导研究确定,让你挑重担子,从工作角度讲这是对你的重用。希望你到新的工作岗位后,尽快熟练掌握业务知识,做到干一行爱一行”。
听完刘科长的话,我回答:“坚决服从领导工作安排,领导叫干啥就干啥”。心想既然重用可能把我留到基社管理行政工作,或提拨我当棉站站长,心里美滋滋的。刘科长说:“好,你马上到付王庄中心店找王福永经理报到”。听了刘科长的话,我懵了。心想,这是什么重用?让我到一偏僻门店不就是当营业员吗?这不分明是对我的发配吗?我来基社后,在棉站、采购站、包村工作都干的很出色,这些都是领导和同志们有目共睹的。包完村让我回棉站也行啊,去门店当售货员这谁不会呀,不就是卖东西吗?这是重用吗?分明是在哄骗我啊。心中不服,但碍于对领导的尊重,心不情愿地服从了领导的工作安排。
下午两点我骑着自行车驮着行李到付王庄中心店報到上班。
付王庄村距旧城十五华里左右路程,在旧城西南方向,路经张庄,林尔庄,很偏僻。来到村边,成片的枣树行子掩影着村内房屋。当时正值八月十五左右,是收枣的季节,串串红枣诱引着我,禁不住下车摘了几个路边红透的小枣,脆甜略带酸味的枣子并没给我带来多少喜悦。从村东边沿着土路来到村中的中心店门市部。
当时三点左右,秋收季节,门市部冷冷清清。只有一名胖胖的、四十多岁的男售货员在柜台内打瞌睡。我走进门市部,售货员朦胧着眼问我买什么?我说看看。他没言声继续瞌睡,我在门市环视了一圈,这是个五间北房的门市,北墙西边有一个后门,显然是通往后院的。门市西边墙上摆放的棉布服装类。北边摆放着日用百货、烟酒、文具之类。东边柜台内是油、盐、酱醋、咸鱼、调料。柜台外摆放着几个大油桶,装着煤油,因村里无电,是专供群众照明用的。门店虽然不大,但是商品俱全,货贺上货物充盈,真是麻雀不大五藏俱全啊。
看了店内商品的摆设,我从后门向后院张望,这一动作引起了瞌睡售货员的警觉。他睁大眼问我:“你找谁?”看他醒过来,我说:“找王福永经理”。他上下打量着我问:“你是干什么的”?我笑了笑说:“来工作的”。他说:“你是小胡,胡东标?好几天就听说你来,快进来”。他说着掀开柜台门,将我拉进柜台内,让我坐下。然后开开后门大声喊:“王经理,东标来了”。听他话语,他们已经知道我来上班了。略待片刻,王经理和李明昌两人来到门市上。他们见了我非常亲切,因基社开会我早就认识王经理。王经理向我介绍李明昌说:“这是李会计”。我说:“不用介绍了,我们是一块分配工作的,在学习班上就认识了”。我看了看胖售货员,王经理说:“他叫常玉恩,家是旧城北关的,老售货员了”。我客气地说:“你是老师,今后请多关照”。寒喧过后,王经理把我喊到后院对我说:“你先熟悉一下情况”。
后院很大,西边有四间西房,一个大门,有一间是伙房,其余一间是盐庫,两间库房,东边是敞棚,堆放着农药化肥。后边五间北房,王经理在北房东间居住,西间是职工宿舍,中间是歺厅。
新的环境,我在这里工作,度过了三年半的青春年华。说话间,前面门市上一片喧哗,我好奇地来到门市上,大约有七八个大闺女小媳妇打闹嘻笑着来到门市上,有的指点大花棉布,有的买针头线脑,李明昌、老孔在柜台内应付着。老常与看棉布的一位姑娘搭讪着:“金玲姑娘,这大花被面多好看,昨天才进的货,快叫你娘给你买两床被面做陪送吧”。金玲腼腆地说:“买不起啊,布票也不够”。老常说:“给你婆家要啊,这时不要,过了门说话就不灵了”。金玲指着大花被面说:“让俺看看”。我麻利地将辍在货贺上的大花棉布卷拿下来,送到柜台上。没想到我的这一动作引起她们的好奇。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问站在一边的王经理:“这年轻人是谁呀”?王经理介绍说:“小胡,胡东标,我们店新来的工作人员”。王经理一句话,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所有目光不约而同的上下打量着我,弄的我非常不好意思,赶忙低下头。王经理对那女子说:“李主任(妇女主任),看我这新兵怎么样?给说个媳妇吧”。李主任说:“你做的了主吗,人家能相中咱村的姑娘吗”?说着走到我面前,看我低着头,冲我说:“小胡,别不好意思,你看看咱村这闺女们多好看呀,相中哪一个给我说,我给你保媒”。一席话弄了我个大红脸,我赶紧对王经理说:“我的车子和被褥在外边,我把它推到后院”。说着连忙跑出门市部推车子去了。只听她们嘻笑着说:“都把人家说臊了”。打闹着离开了中心店。
晚上和常玉恩住在一个宿舍里,碾转反测,睡不着觉,面对陌生环境,心中有点不尽人意。想想从小跟母親生长在政府机关,体会不到有什么优越感,在电厂当工人也很开心,分配到基层供销社,离开县城就如同下了一个台阶,但是很热衷做的工作,而今来到这偏辟村落当售货员,如沉落到社会最纸层,要知如此,不该当初迈进供销社大门,心中好不是滋味。思虑着自己己跌入万丈深渊,被野葡萄秧裹缠住动不的,惊恐着大喊救命。在一宿舍常大哥喊醒了我说:”东标、东标,醒醒!”原来自己手压胸膛做了一场噩梦。
正是:
南柯一梦心悲凉,
只因自已太要强。
人生坎坷不平路,
扬起风帆路通畅。
未完待续……
下节请看:熟悉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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