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 家
张金元
母亲是人间第一亲,母爱是人间第一情。母亲在,家有温暖和味道,家有欢乐和倾诉。母亲在,是孩子漂泊回家的港湾,是儿孙心中常常念念的归宿。母亲在哪里,家就在那里。即便母亲在天涯海角,我们也会跋山涉水,日夜兼程,回家和母亲过一个伟大的节日。
父亲十多年前独自一人去了天国,舍下母亲和我们子女六人,在如今幸福的国度里工作生活着,偶尔母亲想起父亲时,念叨个没完,我们子女就谁有空,回老家到祖坟上给父亲烧纸添香,也许是母亲想念天堂的父亲,也许惦念生活一辈子的故土难离。她有啥要求,我们从来没有怠慢过。毕竟八年了,母亲没有回过老家农村。
母亲年高九十有三,除二姐还在农村生活,我们其他子女都在县城上班或打工,自从2015年三月母亲摔倒,腿脚行走不方便,需要专人伺候,就从老家接到县城生活八年了,她再也没有回老家过一次,平常念叨最多的是庄乡上的老姐妹,和她经历过的人和事。老家的后临居,是一个孤寡老人,无子女,老伴走的早。按庄乡辈分喊她奶奶,比母亲小十多岁,平时在家,她们经常闲谈,谁家有事相互帮忙,姐们俩比较投缘,自从母亲搬到县城住,逢年过节,母亲都让我们带些礼品看望她,给母亲平时买的新衣服,也要拿几件送给老奶奶。母亲常说,好衣服穿不完,死了也带不走,不如送人,心里舒坦。
母亲70岁左右,腿脚利索,爱干净,耳不背,眼睛曾经做过一次白内障手术。一头白发,记录着她生活磨难和历史,满脸的皱纹,驼背的身子,承载着她拉巴儿女的辛苦和操心。而今九十多岁的母亲。花白的头发,竟然从根部全变成了黑发,更惊奇地是,饭量特别大,啥东西也想吃,像个老小孩似的,整天笑呵呵地,莫非真有返老还童之说!
有时,我给老人开玩笑,等您百岁生日的时候,把您拉回村里,请县京剧团给您唱台祝寿大戏,唱《五女拜寿》和《麻姑献寿》,老人家高兴地说,活到百岁以上不能说出去,只能重复说九十九岁了,会折寿得,活一百岁以上别人笑话咱,说是人精。是不祥之人。老人说的这些,我倒是没有听说过,真要到那个时候给老太太过寿,我也六十有八,我真担心自己的身体,寿命,能和老太太一比高下吗?
母亲心底善良。可能是每一个做母亲的天性,无论上学念书期间,还是参加工作成家立业后,她平常和我们拉家常最多的话题就是做人要诚实,心怀善念,守规矩,懂事礼,做任何事情,要先考虑好后果,才能去干和做。她常给我们说,老人晚年最大的安慰是,医院里无自己久病的亲人,监狱里无自己的家人,无论过的穷富,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比什么都重要。我们子女六人以及下辈孩子们,都惜尊老人教诲,安分守己,在各自的生活圈子里,勤奋工作学习,以不辜负她老人家对我们的期望。决不敢有丝毫地给老母亲添堵,添乱。
母亲经常叮嘱我们子女,做人做事要加着尾巴。年轻的时候没有懂她老人家的意思,走向社会后,渐渐地悟透,做人要低调,不可张扬,不可随心所欲。行事要谨慎,不可高调跋扈,目中无人。以母亲在庄乡上的为人处事看,她和父亲做的,无论大事小事,在村里,父母的威望确实蛮高的,这一点,我们晚辈轻易学不来。做人做事的分寸也不好把握。
哥哥打电话来,说今年母亲节,去他楼上给母亲过节去,他家客厅大,能座二十多人,都过去,能安排好了,今年就不去饭店了。
我没有答应他,今年母亲节,我要拉着母亲回老家。回到她一辈子生活的老屋里过节去,顺便也把她老姐妹叫来一起过。但这个决定,我还有告诉她老人家,我要给她一个惊喜和意外。
我要拉着母亲瞧一瞧八年没回家,新农村建设的变化,让她看一看村里宽敞的道路,干净的村庄,绿化的街道,涂鸦的墙壁。以及街面上停放的大小车辆。
让她看一看富裕起来乡里乡亲的精神面貌,闻一闻家乡泥土的味道,转一转老屋周围新盖起的洋房。让母亲回想一下她这辈子曾经经历的旧时光,体会曾经的风风雨雨,感慨一下八年没回老家,是一个怎样的心情。当然老家也是我们儿时无法释怀的地方。我们儿孙也回想一下那儿时无忧无虑的生活。
老屋,提前让乡下的二姐清除打扫好了。等这一天,老屋里飘着菜香,孩子们在院子里打闹着,老母亲和她要好的姐妹有拉不完的话题。老屋的上空弥漫着温馨祥和的气氛,院子里散发着美好祝福的气息。
儿孙们都回老家来了,无论请假的,还是不怕扣工资的,无论远道开车来的,还是骑行来的,母亲健康长寿着,我们儿女就高兴,母爱一生对儿女的恩赐,我们加倍奉还,母亲就是家,无论母亲在那里,我们都回家给您过节!
母亲,就像院子的那颗大树,枝繁叶茂!一半青绿,为我们遮风挡雨。一半扎在我们心里,永远护佑我们茁壮成长!

张金元,机关干部。伤残军人,平淡生活,平凡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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