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红房子》书评之四

像灯塔一样光芒四射

——读长篇小说《红房子》

杨光路

借五一长假闲暇，在家研读了吴晨阳老师的长篇小说新作《红房子》。这是一部精彩的长篇小说，作品以恢弘的气势讲述了济南铁路大厂的工友们，在革命先驱王尽美和邓恩铭的领导下，开展反抗压迫反抗剥削、争自由求解放的故事。小说中的红房子一直矗立在广大工友的视野里和心目中，像光芒四射的灯塔一样照亮了他们前进的道路，引领他们翻身做主人。

小说从辛酉年正月初三拉开序幕，济南铁路大厂的工友们自发组织高跷队上街表演，一个个龙腾虎跃、绝技迭出，不仅有“春燕展翅”“二龙戏珠”“四龙攀柱”，还有“林冲”的金鸡独立、“燕青”的空翻劈叉、“石秀”的鹞子翻身和鲤鱼打挺，更绝的是他们勠力同心上演的绝活“叠罗汉”，把新春佳节的欢庆气氛一步步推向了高潮。这个典型的开场情节，为后续的故事进展埋伏了精彩的一笔。我不由暗自猜想，这样一群朝气蓬勃的工友，当灾难到来时，他们将以怎样的热血和激情去面对？

在我的期待中，故事中的人物史文珍、韩玉枝、乐老板、程英杰、王尽美、邓恩铭、曹师傅、李广义、宋明泉、张巩和、张有德、刘二奎、曹大干、薛文英、黄守信等一众人物第次登场，故事跌宕起伏引人入胜。尤其是王尽美、邓恩铭等共产党早期革命领导者的出现，使那些包括普通工友在内的形形色色人物带着各自的身份标签，真真切切地站立在读者面前。

小说中的红瓦房，以前是工友们业余时间来此聚会的场所，是他们谈天说地、取闹开心的“安乐窝”，也是他们谋求生计、有难同当的“聚义堂”，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而从王尽美、邓恩铭那晚开天辟地第一回踏入这个房间的那刻起，这里就变成了革命的联络点、播火处、指挥部。在这所房子里，党组织经过广泛发动动员，开办识字班、办起夜校、成立俱乐部、建立党组织、组建厂工会，成为工友们捍卫自身利益的组织和靠山，领导他们团结一心、众志成城，把反抗压迫反抗剥削的伟大斗争推向了前沿，革命形势连连打开新的局面。他们指导工友抵制为监工凑份子钱、俱乐部巧周旋、要平等集体罢工、声援“二七大罢工”、理发师齐心抗捐款、遭工伤智募抚恤、吃大户以牙还牙、除叛徒庙会设伏，描绘了一幅幅跌宕起伏而又惊心动魄的精彩画卷，发人深思，催人奋进。

小说刻画了一群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他们活灵活现，血肉丰满。革命先驱王尽美、邓恩铭心系天下劳苦大众，日夜操劳，一心为公、发动群众，即使身处险境也敢于舍生忘死、挺身而出。李广义为人公道正派，一身侠肝义胆，信守“天下工友是一家”，敢为弱势的工友说公道话、打抱不平，在工友中享有崇高威望，被大家当作自己的主心骨；他思想进步、投身革命，是党组织开展工人运动的得力助手，带领工友坚持反帝反封建、求平等争自由。程英杰是大厂的武功高手，他身怀踩高跷的绝技，是青年工人的杰出代表，积极向组织靠拢参加活动，当红房子深夜突遭警察局搜查时，他机智断后、沉着应对，保护战友脱离险境，终于迎来了斗争的新高潮。宋明泉作为高跷队的队长，是个灵魂人物，也是个爱面子却不知轻重的“粗人”，他趁妻子回娘家锯掉床腿做副新高跷；而当监工刘二奎来企图劈高跷队酬金时，大家怕“胳膊拗不过大腿”都想妥协，唯独他理直气壮地站出来说“不”，他的行为，得到王尽美和邓恩铭的支持，维护了工友们的演出所得。青年女学生史文珍，是大厂厂长史嘉言的女儿，身处家庭优渥环境却同情底层工友、向往平等社会、追求进步人生，她最终成长为一个坚定的革命者。韩玉枝也是青年女学生，与史文珍携手栉风沐雨，成长为巾帼英雄。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曹大干，性格懦弱甘于平庸，带着老婆孩子住地窝子，是反动势力的“出气筒”，他逆来顺受敢怒不敢言，家破人亡的悲惨结局终于让他觉醒……

值得一提的是，程英杰与史文珍这对进步的青年男女，自觉消弭世俗偏见乃至误会，勇敢摆脱世俗的桎梏，在复杂凶险的艰苦斗争中互帮互助并结下革命的友谊，继而又催生出了爱情。他们感情是纯洁的、高尚的，超脱了儿女私情——那些志同道合的工友们，就是他们真挚感情的见证。

红房子，犹如一座熠熠生辉的灯塔，照亮了人们前进的道路。

（作者为山东省作协会员、济南市作协理事、济阳区作协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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