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出口六月寒。谁都懂得这个道理,可是在实际生活中,由于人的性格或受到的教育程度不同,说话就有很大差别了。这里,我就说两个在日常生活中亲身经历的小故事。
那年我十六七岁,刚从学校回到生产队里。一个雨后的上午,母亲让我把两罐清尿送到生产队菜田里。两罐尿值2分工。我把尿担到莱地后,看菜园的四成爷给记了账,他又拿起锄头锄莱畦。
这时,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推着一辆破自行车,从坑坑洼洼的石子公路上拐进南面的菜地里,把没有支架的车子斜靠在菜庵子东面的土坯墙上。这人穿着一个黑不拉几的黄背心,一个脏兮兮的制服裤头,脚上穿一双粘满黄泥的解放鞋。他露着两个大门牙问四成爷:“老哥,这村的药铺在哪儿?”
四成爷一听,气得白胡子一噘一噘地说:“小伙子,你今年多大了?"然后指一下他的白胡子,接着说:“给我叫老哥,恐怕我比你爹的年龄还要大,不给我称大爷,少说也得给我称一声大伯?”
小伙子被说得脸一红一红的,连声道歉说:“我错了,我错了!”
四成爷说:“以后出门办事可不敢这样了!”伸手向南一指,“从这条路往南走,到大街十字路口往西拐,走三四百步就到了。”
小伙子“啊,啊”了两声,说路上有泥,我自行车先放在这里,你照看一下。我想他接着该说声“谢谢”了!可是终于没说。这个老实球!只见他“扑嚓,扑嚓”从田间小路往南走了。这件事,在我的脑子里,留下很深的印象。
1969年冬天,我在龙门参加修建焦枝铁路的劳动。那天下午,我和道庭骑着一辆老掉牙的自行车,走上了六十多里的返乡路。刚骑上车子,便发现自行车前胎瘪得很,铁圈似乎就要挨着地面了。于是只得推着车子,打算找个气筒添一下气。那天正逢龙门会,南街口人山人海的,到哪里找个气筒用一用呢?
正在焦急的时候,看见路上两辆满装着粮袋的架子车,两个光头的中年男子正要拉车往南走,后面这辆车子的粮袋上,用绳子左拉右缠的缚着个蓝色气筒。我赶忙从兜里掏出两支前进牌香烟,递向两位陌生男子说:“大叔,麻烦一下,用气筒添一下气。”
后面那男子望了我一眼,笑着摆摆手说:“不会吸烟。就冲你这句话,也得让你用一下气筒。”他解开绳子,把气筒递给我。
我打完气,双手把气筒递给他说:“真对不起,耽误你们走路了!”
那男子边往车上缚气筒边笑着说:“没啥没啥,谁能出门不遇住点难呀?”
后来,在街上听克诚叔说过一件也是借气筒的事。他说街上的二瓜到他家借气筒,他赌气没有借给他。你想想,二瓜已经二十出头,克诚叔也已五十多岁了,二瓜能不知道?二瓜见克诚叔在门外石头上坐着吃饭,就傻乎乎地说:“克诚,用用你的气筒?”克诚叔没好气地说:“叫句叔就小了你了?克诚的气筒不让你用!“二瓜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走了。这能怨谁?常言道:人得一口气,神得一炉香。话说的好能当作银子钱用,不会说话就要把事情搞砸。
人来到这个世上,首先得学会说话,尽量把话说好。当然,不是花言巧语去哄骗人,而是在人际交往中,应该设身处地想一想,怎样与人交往,怎样尽量把话说好。这是一门学问,一定要学习。曾国藩从自己实践中总结了“六不说”:不说直话,不说闲话,不说怨话,不说狂话,不说胡话,不说恶话。这不一定人人能做到,但在生活中,最起码要学会一些礼貌用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