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法"丑书"说
刘绪聪

在当今书法乱象中,最受关注的当属“丑书",并产生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褒者称赞这是"笔墨当随时代",是创新,是站在传统的肩膀上达到的新高度。而贬者则认为这是胡写乱画,毫无传统功力可言,是对中国传统书法的亵渎。结合上述观点,笔者对“丑书"现象做了一点思考,形成三点认识,愿与有识之士交流分享。
其一,对所谓"丑书"应当一分为二
"丑书"中有一类完全背离了中国汉字的基本结构和笔划,随意变形肢解,有的甚至无法辨别字形字义,狂乱、怪异、另类。使用的工具,或毛笔、或拖把、或针管、或自制的其他物件,甚至用自己的发辫、手臂等。书写时狂喊乱叫,上窜下跳,丑态百出,如同马戏团里小丑的表演。这一类可以归结为"杂耍丑书",与书法艺术风马牛不相及。"丑书"中还有一类,是在尊重中国汉字基本结构和笔划的基础上,遵循传统书法的基本书写要领,使用正规的书写工具,仅仅是作品面貌不同于传统书法,呈现出一种新的范式和韵味,有新鲜感和冲击力,给人以美的体验和享受。对这类作品可以称其为"现代汉字艺术",认可其存在的价值,给予一定的艺术地位。
其二,书法书写和风格的变化是一种历史现象
纵观古往今来的书法史,各个时期的书法风格和面貌绝不是一个模式、一种风格、一成不变,一直处于变化和演进之中。就像各个朝代的服饰、发型,甚至容貌都有变化和差别一样。晋书、魏碑、唐楷、宋行、明清隶篆等,都独树一帜,自成一派,与前朝的同类书体差别较大,对传统的书法也有一定的反叛和冲击。如米芾和郑板桥的行书、金农的隶书等,都有大胆鲜明的革新成分,形成了新的经典之作。这些革新和变化,在当时也可能经受了不同的评价,有的也会认为是大逆不道,但人们更多的是采取了欣赏和包容的态度,肯定了他们的探索精神,使之得以流传至今,成就了我国书法史上百花齐放、精彩纷呈的局面。当然,这些革新和变化是以尊重与维护汉字规范为前提的,采用了较为规范的书写方式,没出大格,与今天的"杂耍丑书"有着质的区别,不可混为一谈。所以,我们对今天汉字书写中出现的各种怪异现象也就不足为奇,只需要采用科学的态度和方法加以甄别,留其精华,去其糟粕,使它们各得其所。
其三,对"杂耍丑书"与"现代汉字艺术"区别对待
要确立正确的舆论导向,弘扬优秀传统文化,通过展览、培训等方式,提高人们的鉴赏能力和水平,净化书法艺术环境和市场。要鞭挞"杂耍丑书"对优秀传统文化和书法艺术的亵渎和破坏,将其逐出书法殿堂,捍卫书法艺术的神圣高洁,牢固占领书法阵地。同时,在理论和实践上把书法艺术与"现代汉字艺术"加以区别,认同"现代汉字艺术"的创新探索,将其作为一种单独的艺术样式从书法艺术中独立出来。具有传统经典书法特征的,是书法艺术;反之则为"现代汉字艺术"而非书法。期待以此分清泾渭,正本清源,解决鱼龙混杂问题,还中国书法艺术的本来面目。
(2023.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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