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又是一年槐花飘香的季节
文/牟洪营

又是一年槐花飘香的季节。每年的四五月份,人们都会去乡间地头采摘槐花。满树的花蕾一簇簇、一串串挂满枝头。洁白的槐花映入眼帘,浓郁的馨香沁人肺腑令人陶醉。一串串细小的花骨朵在雨露的滋润下开始悄悄长大,娇俏可爱;捋一把槐花在手中,散发出淡淡的清甜和芳香,新鲜的槐花摘干净放入盆中,晾干。槐花清香味浓郁。每年的四、五月份正是吃槐花的季节。槐花饺子、烙槐花饼、槐花炒鸡蛋、蒸槐花饭吃,口感清香爽口,美味营养。
又是一年槐花飘香的季节。一道道槐花美食,给人们留下了一春又一春的美好回忆。
每年人间五月属于阳光明媚,芳菲尽染,正值槐花始盛开,和风柔润,清清的风送来槐花的馨香,一缕暗香盈袖,飘逸而至,香心脾醉心扉,那浓郁的香气氤氲着,弥漫了大街小巷,漫延农家小院。日子像流水般在指间划过,转眼又到了春末夏初。几场西南风的吹拂,气温迅速回升,树木与农作物葱茏、枝叶茂盛。早起出门晨练,倏尔一阵阵浓郁的清香扑鼻而来,你不由得抬头远眺,但见那一串串亮晶晶、白色的槐花开满了一树树,便不由地停住了脚步,尽情地陶醉于这季节的馈赠,品味着醉人的香气。

每逢“五一”前后,便是槐花飘香的日子。槐花对于生活在鲁西南农村的人来说,有一种特别深厚的感情。因刺槐树木质密实而坚硬,能做各种各样的家具不会走劲变形,除了栽植还能根生,长势茁壮又茂盛。从我记事起,那时的村子里无论是院前屋后,村头路边和空闲地上,都生长着很多的刺槐树。每年的这个时候,村里的人几乎家家都要吃上几天的槐花饭。这也正是农村青黄不接的时候,槐花确实也给当时濒临饥饿的人们以不小的帮助。
小时候因家里穷,经常是缺吃少穿,就连烧柴也很困难。天天想夜夜盼,盼着能有一天吃饱饭。等到春末过了谷雨后,槐花才含苞待放,枝上便挂满了沉甸甸的花骨朵,当槐花一开放,整个村子到处都飘荡着槐花那特有的清香。于是,就家家不分男女老幼,手拿肩扛绑着镰刀的长杆,端着条框或挎着篮子,将挂满槐花的树枝末梢削下来,再将槐花捋到筐子或篮子里,有时也和那些会上树的小伙伴爬到树上去摘槐花,呈现出一派快乐与繁忙的景象。
而后,再将捋下的槐花用清水洗净沥干,放在开水中烫一烫,用笊篱捞出放进冷水里泡一泡,稍后捞出来一把一把的握,沥干水蒸着吃、炒着吃皆可。因那时缺油少面(也很少有小麦面),常用的方法就是将槐花蒸着吃,都是用地瓜干面粉,把沥干水的槐花拌一拌,放在锅内篦子上蒸。蒸好后放上大蒜、油盐和调料就可以吃了,虽说显得又粘还腻,但吃起来还是感觉很香甜,美味爽口。比起3年自然灾害和生活困难时期,所吃过的苦苦菜、棉籽壳、干地瓜叶与红薯藤(磨成面做窝头吃,俗称淀粉馍)来说,不知要强过多少倍。槐花的花期仅有三、五天的时间,新鲜的.槐花不能常年吃到,有人就把烫好的槐花晒干装进塑料袋,以防以后的日子闹饥荒。

几十年过去了,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家庭餐桌上的饭菜也日益丰盛起来。但由于社会的发展与进步,刺槐树逐渐被经济利用价值高的风景树、速生杨等树木所取代,槐花树越来越稀少。然而,每年的这个时期,人们仍爱吃上几顿可口的槐花饭。这当然不是因为又在闹饥荒,既是对过去生活的一种延续和留恋,也是想换换口味养成了吃槐花的习惯。况且,槐花又是无公害(无化肥、无农药、无污染)纯绿色食品,愈来愈被人们所看好。特别是近年来更被城里人视为餐桌上的“软黄金”,他们想方设法到乡村去采摘或收购些鲜槐花,还有不少饭店、餐厅和宾馆都相继推出了槐花这档菜。
槐花,又名洋槐花,一般将开放的花朵称为“槐花”,花蕾则成为“槐米”。槐花味苦,性微寒,具有凉血止血、清肝泻火、降压抗炎的功效。现在生活条件变好,槐花又可放进冰箱里保鲜,啥时候想吃就随时拿出来做,而且做法也多样化。除了蒸着吃、炒着吃外,还有煎、炸、熬汤等吃法。比如,把烫过沥干的鲜槐花与面糊和在一起,放些食盐、味精、葱末、姜末、花椒、茴香面等调料,放在油锅里煎成饼,趁热咬上一口,又香又酥,真是堪称美味。也可把烫过晒干的槐花贮存到夏季,放进面筋汤里,是田间干农活流汗过多的农民补充体内盐分的上等食品。
槐树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树种。它做不得栋梁,没有松挺拔,也没有柳的柔美。然而,槐树又极不平常。它是我们中国著名的文化树种之一。先人走过饮血茹毛的原始阶段,四时变国火,以救时疫。上古钻木取火,谓之燧,冬季取的便是槐火。旧火收槐燧,余寒入桂宫。

槐树枝叶繁茂,庇荫效果好,因此,在古代多被植于官府、寺庙和文人宅第。《周礼》说:“朝士掌建邦外朝之法。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群士在其后;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群吏在其后;面三槐,三公位焉,州长众庶在其后。”周代朝廷种三槐九棘,公卿大夫分坐其下,后因以槐棘指三公或三公之位。元代郑光祖有诗:黄卷青灯一腐儒,三槐九棘位中居。世人只说文章贵,何事男儿不读书。这里的三槐九棘意指三公九卿。
宫槐的叫法在诗词中缕见。白居易《早蝉》诗:忆昔在东掖,宫槐花下听。王维《宫槐陌》诗云:仄径荫宫槐,幽阴多绿苔。应门但迎扫,畏有山僧来。黄庭坚《次韵王荆公》诗云:晚风池莲香度,晓日宫槐影西。
槐树在西安的栽植自秦汉就开始了,梅尧臣有诗:汉家宫殿荫长槐,漱急葱葱不染埃。那些古老高大的槐树,作为行道树在长安城曾经占据过辉煌。唐人岑参《登大雁塔》描绘长安街道是“青槐夹驰道,宫观何玲珑”。至今槐树依然给西安以荫蔽,西安人自然以槐作为自己的市树。

自从唐代开了科举取士后,考试的年头就称槐秋,举子赴考称踏槐,考试的月份称槐黄。凡是读书人家,都会在院中植槐,图个吉兆。苏轼在湖州任上时,曾为学生王巩家的三槐堂题写《三槐堂铭》。三槐堂,是宋初兵部侍郎王佑家的祠堂,因王佑手植三棵槐树于庭而得名。而王佑正是王巩的曾祖父。
李淖《秦中岁时记》载有长安俗语说,槐花黄,举子忙。所以,我们就不难理解郑谷的《槐花》诗:毵毵金蕊扑晴空,举子魂惊落照中。今日老郎犹有恨,昔年相谑十秋风。杨亿《张泌东游》诗:玉籍参差未策名,东游聊得拂尘缨。长亭酒尽骊歌阕,下榻波狂鹢棹轻。泽国鲙鲈悬梦想,戟门罗雀断逢迎。秋期莫到槐花老,待聪新文掷地声。蔡戡《送蒋子立赴河南试》:槐花拂拂弄轻黄,白纻云趋翰墨场。鲁国儒冠能有几,长沙舞袖颇相妨。英材自是千人敌,小试犹争一日长。来岁皇都春色好,马蹄应带百花香。
在春的深处,夏的初始,又是一年五月。执一支素笔,行走在温婉的时光里,映眸处风情万种,槐花清丽素雅熏墨香,字迹跳跃渲染着槐花的清美。槐花是我们滨城的五月雪,她素洁无华静静的绽放着优雅。寻香而望,一串串槐花洁白清丽,那浓郁的清香如丁香,却比丁香花温馨舒爽。

洁雅的槐花默默的绽放在晚春,为春谢幕,为夏启程。她静静地绽放,不张扬,不炫耀,只为在晚春里奉献自己的甘甜与芬芳。槐花如雪,阵阵幽香让人陶醉!一朵朵、一串串、一簇簇,摇曳在葱翠中,漫步树下清香阵阵随风荡漾,令人心清意爽。
花穗如银铃,惹人眼醉一穗穗,洁白无瑕,披着晨露,晶莹剔透,展现着洁雅娇美。阳光透过花隙,折射的光芒映在殷实的土地上,斑斑驳驳。时荫时亮,撒一地的温暖,妙曼着迷香,给人一种清高惬意之感。
细雨柔润漫步在槐树丛中,轻吸那馥郁的花香沁心入脾。浓郁的花香裹着细细的雨雾,弥漫着升腾着。槐花淳朴清雅,花荟清芳素洁,风动槐花落,扬扬洒洒随风飘落,如诗、如歌、如雨、如雪。思飞遐想令人心旷神怡。微风轻拂,摇响了槐花那串串风铃。随风送温馨,洁白如玉含露芳香。棵棵槐树历经风霜雪雨,走过经年馨香不败,盛开在每个时代。盛开在永久的未来。风铃摇醒时代的故事。槐花香熏不可磨灭的年代。
槐花屹立枝头,一片嫣然。槐花以素雅浓郁的幽香引蜂飞唤蝶舞。每到这个季节,养蜂人漂洋过海来到槟城放蜂采蜜,凡是有槐花飘香的地方,你就会看到蜂箱一排排,勤劳的小蜜蜂忙忙碌碌乐此不疲,辛勤的采着槐花蜜。蜜蜂引路,你就会买到新鲜清香的槐花蜜。
槐花或许并不艳丽,并不高贵,但它朴实无华,充满温馨,似乎带着浓浓的乡情,会勾起你万千思绪。不管身处何方,看到它,总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的童年、自己的故乡。正如歌词里所说:儿时的玩伴、心上的人儿、温情的夜、童年的故事……

槐花似乎与大城市无缘,儿时常见的槐花,已逐渐从视线中消失,以至于偶然见到它,就会有一种格外的惊喜;以至于槐花何时开,也成了模糊的概念。前日,在公园看到垂挂在绿叶间的一串串白色璎珞般的槐花时,惊喜之余,不仅有点糊涂:槐花开了?昨日,又看到了槐花。令我喜出望外的是,还是传说中的紫红槐花!五月槐花四月开!
槐花的清香唤醒了童年的梦萦,回味历历在目。童年的记忆刻印着槐花飘香的故事。记得小时候住的地方叫河沿巷,河的对面是起伏的山峦,槐树成林。每当到了槐花盛开的季节,等到香飘漫延农家院,拿着的竹杆上面使用铁丝捆绑着长长钩子,钩采回满满一提篮子雪白的槐花,母亲的巧手会做出多种槐花的玉米面饼子,蒸槐花包子佳肴,香甜可口,虽然走过经年,久违了的那种香甜的味道深藏味蕾永难忘记。
每每在乡间村头看到那一簇簇粉白而散发着清香的槐花,我心中总是涌起一种莫名的情愫,它总是把我拉到年少,让我回到兄妹俩为挣学费读书上学采槐花的岁月。如今家乡的槐树越来越少了,槐花花开花落,但对于少年时代的槐花,我却经常想起,因为,那是一种岁月的印痕,一种灵魂深处的记忆,它曾给我做人的勇气,给我向上的力量,鼓励我,无论岁月多么艰难,都要奋发向上,一往无前。
回首槐花走经年,展望槐花绽年年,品读槐花净洁雅,送往槐花馨香暖,念着槐花晚春开,花香飘飘香四溢,年年绽清丽。相约五月槐花香,空灵在槐花的郁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