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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计划经济时期的供销社
七十一、招工旧城供销社
在武城电厂工作好好的，刚品偿到当工人阶级的甜头。1971年5月6日中午回家吃饭，母親让我到劳动科刘叔叔那里去一趟，我问什么事，母親说招工的事，我说：“我不是在上班吗？”母親说：“你这是临时工，这次可能是招长期工，你去一趟不就知道了吗”。下午我到了劳动科见了刘叔叔，刘叔叔客气的说：“来小胡，听说干的不错呀”，我说：“谢谢刘叔叔夸奖，找我来什么事？”刘叔叔说：”好事，给你換換工作，这次县商业局招正式工，你是没上学的社会青年，非农业人口子女，所以在招收范围，也是机会，你领张招工表回去填写上吧”。我说：“什么，商业局招工？”刘叔叔说：“对，商业局招工，商业局已与供销社合并，范围很大，包括全县的供销社”。我说：“也就是去当售货员、去卖东西啊？”刘叔叔说：“不一定，听从工作分配吧，干什么都是革命工作，只是社会分工不同”。在长辈面前我无言已对，拿了一张招工表回到家中对母親说：”我不愿意去干商业工作，我还愿在电工当工人”。母親说：“干什么都是为人民服务，不要挑肥捡瘦的，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再说这是正式职工，你工作着实了，我也心净了”。想想母親为我操心的历程，是该让她老人家省省心了，我填上表参加了招工。
接到劳动科招工通知，五月十六日，到老城棉厂報道，并开始了为期七天的学习班。当时商业局与供销社合为一大系统，由吕锋任党委书记。学习班上由商业局有关领导和基层社抽调的人事股长讲课进行培训。学习中，知道了供销社是工农业的桥梁，认识到了供销工作的重要性，对工作分工要正确对待，干什么工作都是为人民服务，只有工作岗位分工不同，没有贵贱之分。这次共招收123名职工，大部分是复退軍人，其中有社会招工的十几名女职工。虽然领导讲的很多，但还是有多数人顾虑重重。商业系统包括服务行业，女同志当售货员还可以，极怕安排去理发、饭店工作，对理发职业编成顺口溜进行调绔：南边来了个剃头的，手也快，刀也快，一手抓住王八盖，刮擦刮擦拿钱来。分配干什么工作成了大家最关心的事。虽然讲分工不同，但还是愿分配到舒心的工作。
学习班结束，我被分配到了旧城供销社。旧城是公社所在地，历史上称为“贝州”。旧城供销社属大基层社，下辖四个中心店，一个供应站，一个采购站，一个副食加工厂。另有旅社、饭店、理发馆。旧城驻地本身有副食门市部，生资门市部，百货棉布门市部，土产门市部，药材批发部。担负着旧城、梁庄两个公社的所有物资供应。一起分配到旧城供销社有王茂起、李希恒、胡万春、王全华、许连香、王俊英、赵立新、李明昌、郜年兴、刘玉祥共十人。我们的到来，为供销社输送了新鲜血液。全社共76名干部职工。
在供销社我又被分到棉站。棉站在釆购站院内办公，近五十多岁的采购站长王友文肩任棉站站长，会计孟祥太，加上我共三人。旧城釆购站地址在旧城北关，有一处很大的院子，是收购废品和农副产品的地方。
棉站的具体工作是：一、棉花收购季节指导社员搞好棉花四分工作。即分拾、分晒、分存、分卖。保证棉花的品极和质量。二、棉花收购旺季，每天到棉厂将社员卖棉花的单子取回来，然后分村、小队计祘售棉数量。
看似简单的工作，实际很复杂。原来我认为自已懂的事不少，接触新工作后才知道自身社会知识很匮乏。
新花上市，王友文站长领着我骑车到各村生产队指导社员摘拾棉花，要求对成熟吐絮好的棉花进行搞拾，不吐絮的不要摘拾，以保证棉花的品极，卖出好价钱。有时老站长还和社员一块拾一会棉花。转回来后又到旧城棉厂与厂长购通，了解新花的品极、质量问题。随后领着我到结祘室取回昨天的棉花收购单子，在首次拿单子的同时，向棉厂的会计人员介绍说：“这是咱新来的棉花管理员小胡同志，以后有他来取单子。”棉花结祘单据的保管是非常重要的，不是任何人都能取的。老站长的言传身教使我铭记在心，终身不忘。
棉花单子取回后交给孟会计，孟会计教我如何分类。旧城棉厂担负着旧城、梁庄、董王庄三个公社的棉花收购加工工作，共70多个村庄，每个村又有不同的生产小队。首先将单子以村分开，然后再以小队分开，绝不能分差的。看似简单的工作，做起来很不容易。以小队分开后分别计祘出籽棉、皮棉、棉籽的数量。将数字记到帐上。为什么要这些数字我都不懂，只是按照孟会计说的将各村棉花单子分开。随后孟会计问我：“会打算盘吗？”我回说：“不会。”孟会计说：“干咱这一行不会打算盘不行，不会要尽快学。”然后孟会计七零叭拉飞快地用算盘计祘单子。在电厂我认为学到了不少东西，但是隔行如隔山，自已什么都不懂呀。深深悟出什么叫社会是一门大科学的道理。
一切从头开始，在孟会计的指导下，我下决心学打算盘。俗话说：打祘盘不记位，一辈子学不会。在祘盘上定好位，从加法学起。白天练，晚上练。我和孟会计、胡万春同在一个宿舍，为了不影响他俩休息，晚上钻到被窝里打着手电筒练习。功夫不负有心人，很快我就掌握了加、减、乘、除的各种打法。
业务很快掌握起来。经过我们精确的计祘，掌控着每个村奖售化肥指标；掌控着每个生产队返还棉饼、棉皮的数量；掌控着每个社员每年吃多少卫生油的问题。小小棉站，关係着三个公社社员的切身利益问题。
棉站工作是有季节性的，棉花收购年度结束到了淡季，我们就为采购站工作忙碌起来。
正是：
人生命运无可求，
社会是个大熔炉。
各种知识如沧海，
苍桑正道写春秋。
未完待续……
下节请看：旧城采购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