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高空作业与水中炸魚

       竖立电线杆的工作进行了近一半，高压线、横担等器材己完备，施工转入了高空作业节段。

       首先我们用拉车将高压线、横担之类运到靠近竖起来的电线杆的地边，然后肩抬人扛送到每棵电线杆下。

       用脚蹬爬线杆看似容易，其实很难，有空高症的不敢爬。因电线杆下粗上细，蹬高几步需调整踋蹬子上脚扣的松紧，一手扶线杆，一手弄脚蹬子，这是相当不容易的动作。需胆大心细，稍有不慎，会跌落下来。姜队长是复退军人，在部队是通讯兵。他为我们做了示范，熟练的动作轻盈地爬到电线杆顶上，熟练地系好安全带。面对笔直的电线杆，有几个大哥都望而阹步。我蹬上脚蹬子模仿姜队长的动作练习起来，还不错，三五两下便爬到了电杆的中间，由于没挎安全带，姜队长把我叫下来，并夸奖了我。我系上安全带象猴子一样爬到杆顶，然后扣住安全带，两手离开电线杆，稳稳地悬在线杆上。居高临下，周围田野和村庄的自然风光尽收眼底，真是赏心悦目啊！

       经熟练爬杆后，刘师傅教我们如何安装横担，如何拧紧锣絲固定横担，然后开始了高空安装的施工。

       高压铝线当中有一根钢絲，是为铝线的拉伸不变形而设制的，看似铝线，实际很坚硬的。每捆长短有限，线路很长，需将铝线连接。我目睹了接线的全过程，并开了眼界。首先将两根铝钱头用大钢钳弯上弯，两线拧固在一起，然后用我推碾的铝扁带缠绕起来。刘师夫拿出三个长条圆茼装炸药，用铁絲捆绑在接头上，插上雷管，然后引爆，一声巨响，地上炸出了一个脸盆大的坑。再看两线接头，已固定为一体。刘师傅笑着对我说：“成功了，哪里断了这里也断不了啦。”

       万事俱备，往线杆横担上搭线是艰巨的施工环节。高压线共三根，伸向两边的横担各一根，朝上的横担一根。从后庄变电所竖起的线杆开始，三根电线分别固定在地上的三根拉线上，接好的高压线顺线杆向前伸展。经十多孔线杆将铝线固定在三个绞磨上。然后每人系上绳子爬上线杆将线提到横担上，最不好弄的就是往线杆顶上，竖着的这个横担上拉的这根线。因顶线在最尖端，松了固定不住，过紧了又顶不到上边。这需要我们站立在线杆的顶端用肩膀扛到顶瑞上。因线崩的紧，用手是托不上去的，就是用肩扛，力量小了也很费劲。我当年才十六周岁，还没有真力气啊。姜队长不让我上，怕我扛不上去。我说：“让我试试吧。”爬到杆顶，系好安全带，用上力气使劲往上顶就是差约二、三公分上不去。姜队长让我下来，我不服输。向上调整了约五公分踋蹬，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将线顶了上去。姜队长等人在下大喊：“好样的！”完成搭线已是下午一点半多，炊事员送来了午饭。我饿极了，狼吞虎嚥地吃掉了五个馒头。

       在我们大家努力工作下，工程施工进度很快，四月底已基夲俊工。经上级验收后，准备五一节正式送电。

       紧张的施工顺利进行。四月底，我领到了38.2元的工资，包括每天0.4元28天的野外作业补助。留下18、2元做为下月的生活费，交给母親二十元钱。母亲看着我消瘦的脸疼爱的说：“你还小，一定要吃饱啊”。

       月底放了三天假，包括五一节一天休假。我在家是待不住的。我很佩服刘师傅，他社会阅历多，懂的多，混身闪烁着智慧的亮点。早饭后不自觉地跑到刘师傅家，刘师傅正在收拾他的菜地，准备种点蔬菜，我帮他掘了一会地。刘师傅很喜欢我，对我说：“小胡，下午干什么去？”我说：“没事。”刘师傅小声对我说：“咱去炸鱼，你愿意去吗？”我高兴极了。

       下午一点多我骑上了母親的自行车来到刘师傅家。刘建华大哥也到了，刘师夫不知在那里弄了一个马车胶皮内胎，拿出一个打气茼，准备了几块一米半多长的木板，带上了一捆细麻绳让我们分别捆在了自行车上。他自己背上了一个大工作包，里面鼓鼓的。准备好后，我三人骑车出发。刘师傅带我们顺运河大堤向南进发。大运河自1967年第一次干河断水后，年年春天断水，部分地断裸露出河床。时值谷雨过后，麦苗一片葱绿，两岸垂柳換上绿装。春风拂面，我们行进在诗情画意般的大自然景色之中。心情格外舒畅。

       大约骑行了十余华里，来到了叫“七营”的地方。沿大堤的坡道而下，一片清澈透明的绿水湾映现在面前。刘师傅给我们说：这里就是老螫湾。运河其他地方干涸，唯独这里绿水瀛然。独特的景湾，真让人神往了。清澈的绿水，要不是天凉，我非要跳下去游泳不可。

       刘师傅让我们将轮胎充上气，将木板绑到轮胎上，用一根麻绳拴在上边，另一头拴在岸上的一棵小柳树上。轮胎朝上，木板面朝下，我站了上去，稳稳地浮在水面上，但木板上的水很快将我的球鞋湿透了。准备好后，刘师傅在被包里取出一个逮鱼的小网子交给我。另外取出了两捆装在油布袋里的炸药，点燃导火索分别在两个地方投在水里。引暴炸药的导火索在油条袋中哧哧燃烧。接连两声巨响，炸起了两米多高的水柱。过了大约二、三分钟的时间奇迹发生了，水面上浮起了许多被炸昏的白莲鱼。刘师傅让我登上浮在水上的轮胎，我拿起小鱼网一条一条的拾鱼，将鱼放到准备好的口袋里。每条鱼大约有半斤左右，长的很匀趁。这时有一条二斤多大的鲤鱼浮上水面，但还能游动，我用水网将其抓获。这是最大的一条鱼，红色的尾巴，有气无力地挣扎摆动着。看到水湾中间还漂着一条大一点的鲤鱼，我用手划着水面向前靠近。突然刘师傅大喊起来：快上来、快上来！建华哥用力拽绳子，将我拉到岸边。刘师傅示意让我上了岸，用手指着水湾的中间说：“快看，惊着这个老鳖了。”顺手望去，水中约有直径一米多的、黑乎乎的东西向上泛。接近水面，巨鳖露出了头。妈呀，老鳖的头足有茶碗那么粗，露出水面约二十公分高。圆圆的、枣子大小的眼晴慢慢四处张望。黑色的阴影浮上水面变成了墨绿色毛须。这只老鳖身子到底多大没看清楚，那片绿毛比农家的锅台要大的多。看着老鳖的眼睛，我心中产生了恐惧，虽然水中还不时漂上鱼儿，我也不敢靠近水边捞鱼了。刘师傅让我们收拾起所有工具打道回府。

正是：

可上九天揽日月，

可下五洋捉鱼鳖。

身手矫健好儿男，

恩师引领情趣添。

未完待续……

下节请看第七章：计划经济时期的供销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