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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沉浮录
第四章：中学时代
六十七、一中宣传队
我在小学就学会了打乒乓球，进入武城一中，被体育老师商友亭选进了乒乓球队。基本动作训练是很刻苦的，左推右打、提手弧旋各种枝巧的打法都要熟练掌握。为了在运动中保持姿势的正确性，首先要狠练各种打法的基本功；其次锻练脚步移动的灵活性。我认真训练，很快成为球队的主力队员。
有一天，排长巩效东找我说：“咱校成立了毛泽东思想宣传队，队长刘薛记挑选了你，要求你加入宣传队。”我说：“乒乓球队训练很紧张哪有时间呀？”排长没再说什么。过了两天排长又找我说：“”胡东标同学，加入毛泽东思想宣传队具有政治意义，有好多愿意参加的都不让他们参加，队长选中你了，管宣传队的赫老师非要你不可，你看着办吧。”我说：“两边都是课外活动训练，我分不了身呀”。排长说：“那就不要参加乒乓球队了，还是宣传队重要。你不是写了入团申请吗？在宣传队思想进步快，有利于你加入团组织。”听了排长的话觉得有道理，但问他说：“商老师非常关心我，我怎么好提退队的事呀？”巩效东说：“这个你不要管，叫赫老师给商老师说一下不就行了吗。”自此加入了“武城一中毛泽东思想宣传队”。
由于年龄小不会处理事，总感到对不起关心我的商老师。心中有种好象背叛了商老师的感觉，不知怎么给商老师回话，真是年幼无知呀。
赫继生老师，北京清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因教英语失课，专门抓宣传队工作。
宣传队共三十人，乐队十二人，演员十八人。演员要具备表演、歌唱等技巧。表演也需要练习基夲功，舞台形象很重要。要做到出手大方，站立端庄，姿势优美。这些基本功动作由队长刘薛记和王宝山两人指导教练。为了身体有钢有柔，要练习压腿、劈杈这些动作。手和眼一定要协调，随着乐曲做出动作，做出动作一定要大方、整齐、一致。排练一个节目，首先要唱熟这首歌，然后按照歌曲的内容表演出每个动作，看似简单的节目要反复排练数十次，真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我们曾排过一个“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的表演节目，我们身着八路军服装，手持明晃晃带红绸子的大刀，唱着大刀进行曲，满怀豪志地走上舞台，活灵活现地再献了八路军战士刀砍日夲鬼子的英雄气概。
为了赶排节目，晚上占用晚自习时间，通常晚上都放了学我们还在排练。我和十排的赵秀华同学都在宣传队，家都离学校较远，靠近运河大堤，距学校约四、五华里路程。赵秀华白皙的面目泛着红暈，瓜籽脸，单风眼，红头绳扎着两条小辫左右摇摆。她平时性格活泼，说话风趣幽默。排练节目动作大方，姿势优美。由于气质形象好，我俩经常被队长安排到中心位置，同时搭配做一些完美的动作。
排练过程中，为了动作协调完美，难免有一些眼神的交流、肢体上的接触。慢慢彼此之间都有了好感。在排练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的节目中，需做一个造形。男演员弓步，用刀指向前方，女演员手举大刀站立在男演员腿上，看似非常简单的造形动作实则很不容易。我和赵秀华一组，练了好几次，她就是在我腿上站不稳，更不用说举起大刀了。为此队长让我们反复练习，我只好弓着步任她反复上下踩踏我的腿。
后来，她终于能站在我的腿上，但是一只手按着我的头一只手举起大刀。队长叫她把按我头的手松开，她一松开手便在我腿上掉下来。我嫌她太笨，她怨我腿抖搂站不住。到是队长说了话：“胡东标，她站上后你用手抱住她的腿不就行了吗？”几经试练，她还真能在我的腿上站住了，并做出了漂亮的造形动作。排节目过程中，我初次触摸到少女的腿，但由于年龄小，思想单纯，感觉不到异性的刺激。
宣传队在赫老师的领导下，搞的有声有色，演出的节目有男、女声独唱；表演唱；双簧；乐器独奏、合奏；样板戏。政治突出，与时俱进。节日间，为师生在学校汇报演出，有时公社、大队有拥军拥属活动，也邀请我们去演出。
有时为了赶排节目，晚上到九点多钟才回家，因我和赵秀华家基本住一起，离学校远，回家的路上 其他同学逐渐散去，我俩人还要走一段路程。那时节，街上没有路灯，赶上月亮天还好，如遇朔夜黑的如锅底一般。虽然在宣传队两人因排节目还说两句话，但由于封建思想作崇，两人一起走路却不好意思说话。我是男子汉，胆子要比赵秀华大，但走漆黑的夜路也略有些胆胠。相比之下，赵秀华比我胆子更小。同学散去，我在前边走，赵秀华在后边跟，但总保持三、四米距离。我向前走，她走，我停下，她也停下。
不知是保护她还是为她壮胆，下意识地总是回头撒望她一眼，看她紧随在后，我有一种男人神圣伟大地感觉。我家比她家更远一些，到她家门口，看着她走进家门，我如释重任，径直向自已家走去。
排练使我们接触了解，时间增进了友谊。不知什么时间开始，我对赵秀华有了一种不同于其他同学的好感。在一排练过程中仍重复造形动作，她已经熟练地站到我腿上举起大刀，做出优美的动作。看她得意的样子，我突然蒙生了恶作剧的念头，就在她向我腿上站立时，我突然将弓着的腿歪向一边，她一不小心，身子前斜，站立不稳，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我怕她摔倒，赶紧用手抱住了她。她赶紧抽身，白皙的脸一下子变的绯红。嘴里狠狠地，但又不敢大声喊到：“胡东标，你坏！”
排练完节目，在回家的路上，我俩照常相伴而行。走到大北亍村时，村边突然窜出一只大黄狗，叫着扑向后边的赵秀华，吓得她啊的一声跳到我面前，并紧紧抱住了我的肩膀，我也吓了一跳。面对凶恶的大黄狗我急中生智，马上按着赵秀华同时蹲了下来。这一招果然奏效，大黄狗立刻停止了攻击，慢慢狂叫着退去。我俩站起，赶紧向前走。这时赵秀华还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吓的她手上已经冒出了凉汗。
在武城一中学习了整一年时间，临近毕业，当时十年义务教育，可以全部上高中。当时我两个哥上学，全家只有母亲一人领工资，还要赡养姥爷、姥娘，生活艰难。按当时政策非农业户口的孩子读了高中，就成了知识分子，就要上山下乡，针对家庭情况和当时政策我决定不在上高中了。离开学校心中非常不是滋味，看着一起的同学步入高中，我心中产生了一种失落感。当赵秀华知道我不上高中的事情后，心中表露出难过之情，曾劝我说还是上高中好。当我下决心不上后，她眼里已浸满了泪花。
几十年后，每想起她的身影痛苦万分，心如刀扎。
正是：
风华正茂好年华，
两小无猜心无瑕。
只因家贫断学路，
终生悔恨失去她。
未完待续……
下节请看下一章：走向社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