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论语集注》的开篇,朱熹辑录了程颐关于读《论语》和《孟子》方法的相关论述,作为《论语序说》和《读论语孟子法》。在这些文字中,程子谈到了读《论语》的四种境界,亦可视为读经典的四种境界。
第一种境界:“读了全然无事者”。读了《论语》之后无动于衷,也一无所获,如同入宝山而空手归。尽管这部经典曾经打动并影响过无数的读书人,但对于他来说毫无触动,如同根本没有读过。程子感慨道:“今人不会读书。如读论语,未读时是此等人,读了后又只是此等人,便是不曾读。”在他看来,读不懂经典的首要原因在于不晓文义。程子强调,“凡看文字,须先晓其文义,然后可以求其意。未有不晓文义而见意者也。”读经典首先要搞清楚文字表面的含义,进而才能够探求其背后的精微义理。倘若读不懂经典的字面意思,也就不可能深入理解古圣先贤的用心。程子回忆说:“颐自十七八读论语,当时已晓文义。读之愈久,但觉意味深长。”他从十七八岁开始读《论语》,当时就已经通晓文字的含义,读的时间越长,读的遍数越多,就越感觉到义理深刻,回味无穷。在他看来,读不懂经典的另一个原因在于心思纷乱。程颐说:“学者患心虑纷乱,不能宁静,此则天下公病。”(《二程遗书》卷十五)。根据他的观察,思绪纷杂,心不宁静,乃是读书人的通病。程子反复强调:“只是心静。静而后能照。”(《二程遗书》卷十八)水静下来才能映照世界万物,心静下来才能开启智慧之门,这意味着,只有当你的心足够宁静时,才有可能真正理解圣人之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