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大西北（组诗）

文/西北北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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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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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羊肉泡

我的体内慢行着一只羊

啃食着早晨沾满露水的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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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抬起头看着太阳

从城墙上升起来

泥土一样质朴的陕西人

吼着方言从我眉毛下的两片海里

扬起风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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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鼓楼是一种性格

是黄土高原上的标记

徒步在城墙上

与护城河打过招呼

晨练的人仿佛是嵌进长安的

诗词。城外的高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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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晨走到下午

一直在追赶一对老人

他们一直在我前面

我像个孩子，追着旗帜

阳光照耀着整个西安

我追到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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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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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高窟是敦煌的一只眼

月牙泉是另一只

一只眼里奔出飞天，一只

装着整个巴丹吉林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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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沙山是莫高窟一声久远的梵音

沿着陡峭的时间震荡

驼队穿行其间，驼铃声里

泉水一样的月光倾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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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须探究谁爱谁更多一些

泉水和黄沙在风笛声里

“相看两不厌”。天与地这本结婚证

料是掀翻整个大西北

也拉不远这恒久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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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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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北脾气最好的孩子

这一滴温柔，必是上苍感动的

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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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她是塞上江南

牛羊的哞叫声把她的名字

拖得很长，像飘过的云

一朵，又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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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没有凹坑的心胸

适宜所有生命扎根，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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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畈里的庄稼

拥有同一种高度

不高傲，不俯视

所有的鹰拥有同一个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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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庄稼地里钻出来的树木

是银川举着她的绿手指

在西北的酷阳和峭风里指着

蔑视一切的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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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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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菜花拉响手风琴

美开始占领苍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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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远路的人，没什么可看

或者心湖已泛不起波澜

就看看这从粗糙的时间里挤出的

美好，扇动着蝴蝶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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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路可走了，就去湖边

坐在沙滩上凝视大地的眼

生活围追堵截的

湖水拿出蓝宝石般的药水

母亲一样一一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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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太远了，记得回来

马刀一样的西北风

在湖面上软化，落在脸颊上

像婴孩的手

哦，青海，有一湖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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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的葡萄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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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情一旦与阳光溶解

就会圆润，就会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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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阻挡的火焰

是维吾尔族人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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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红，紫红，和田红

红到极致的黑加仑

是的，至少我认为这是

红得裂变出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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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放出囚禁在胸膛里的

草原，湖水，雪山，牛羊

遇见新疆人，便遇见了

喀纳斯，赛里木，伊犁，那拉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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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天星子跳到葡萄架上

扑进怀里。离自然和生命最近的地方

走路要轻，说话要轻

把自己轻轻地放下，生活

葡萄一样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