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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外线出击
韩济生
第60回 坚守长寿店（五）
有一颗航空炸弹准确地扔在一架12.7毫米的重机枪旁边。“轰”地一声，一架重机枪被炸毁了，两架重机枪被炸哑了，战士们不是牺牲，就是重伤。
就在这架96-1战机得意忘形，刚刚拉起机头的时候，突然，一枚霹雳8空空导弹，不知道从哪里飞了过来，一下子就击中了这架96-1战机。瞬间，这架96-1战机空中解体，化做了无数的碎片，在空中呈放射形，朝着四面散落下来。
还有两架在空中准备攻击的96-1战机，这时候也遭到霹雳8空空导弹的袭击，统统化做了一片云烟，和天上的白云交织在一起，慢慢地散落到浩瀚缥缈的宇宙里。
空中失去优势的第9联队，又进行了一次进攻。180师采取同样的战术，又把日军打退了。
此时中午已过，早已过了吃饭的时间，经过两场激烈的战斗，官兵们已是相当的疲劳，这时候，炊事员送了饭上来。韩行一看，炊事员送来的是包子，馅是萝卜加猪肉，这已经是相当的不错了。官兵们抓紧吃饭，补充一下能量。
就在吃饭的时候，韩行好像是听到了几声炮响，奇怪的是，这些炮弹的爆炸声音很小，韩行也没有怎么注意。官兵们吃着饭，突然不少官兵呕吐不止，大声地咳嗽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听到180师的官兵们喊：“日军放毒瓦斯了，日军放毒瓦斯了——”
韩行这才知道是日军放了毒气弹，飞机、大炮加毒气，怎么把毒气这个事情忽略了。韩行赶紧站起来，大声地呼喊道：“抓紧带防毒面具，抓紧带防毒面具——”
张小三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给韩行套上防毒面具。但是好像有点儿晚了，韩行也和所有的官兵一样，剧烈地呕吐，吃下的饭全都吐了出来，还要吐，就像要把肠子都倒出来似的。当然防毒面具也不能带了。
张小三还是强硬地给韩行戴上防毒面具。
然后就是流眼泪，哗哗地流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眼泪。眼睛几乎就是睁不开了，接着就是鼻孔和胃部火辣辣地疼痛，就和火烧一样。韩行当然是站不起来了，只能是捂着肚子缩做一团。
其它的官兵比韩行也好不了哪里去，别说是战斗了，就是活着也是相当的难受。特战营和180师，马上展开自救，所有的官兵们都上了高一点儿的地方，因为瓦斯比空气重，高一点儿的地方风一吹，当然就好多了。
没有防毒面具的，以湿透的毛巾涂以肥皂蒙面，这样可以缓解毒瓦斯的威力。
尽管这样，还是有不少的战士晕倒在阵地上，只能是抬到二线去，做短暂的治疗。但是这些官兵们异常勇敢，等稍微恢复后，立刻要求重新回到最前线。
事后韩行得知，这还是日军使用的催泪瓦斯，不是致命的窒息性瓦斯。要是窒息性瓦斯，那么这些人的一半就要挂了。阵地上中毒的减员，比前两次激烈的战斗还要厉害。
刘振三一看，战场情况已是十分危急，日军真要这个时候来进攻怎么办，中毒厉害的已经都到了二线，眼前的阵地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于是他抓紧给张自忠打电话：“张司令啊，我们遭到了日军的毒气袭击，阵地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日军再打过来，我们怎么办？”
“你的阵地上到底还有多少人？”张自忠严肃地问。
“说实话吧，张司令，我们阵地上还有五六百人。真要是日军这时候进攻，真是守不住了。就剩这一口气了，能不能叫我们缓一缓啊，缓过这一口气，我们还能撑一阵子，可是这会儿，真的是不行了。”
张自忠就在旁边，180师阵地上的情况他怎么会不知道，只好鼓励刘振三说：“好吧，就叫川军22集团军的55军来支援你们一下子。”
川军的行动很快，不长时间，55军派来了王小嵩的一个团来支援180师。
刘振三看了看王小嵩的这个团，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
川军的服装差，这就不用说了，有的穿着破烂不堪的军装，和叫化子差不多少，有的连军装也没有，也就是老百姓的衣裳，鞋子倒好说，一律是草鞋。刘振三主要是看看他们的装备，打仗打的是装备，没有衣服穿是次要的，就是光着腚也能叮当一阵子。
这个所谓的王小嵩团实际只有2个营兵力，武器更是极差。
刘振三的这个师一个连只有一挺捷克式轻机枪，一个团只有几挺重机枪，几门迫击炮而已，没想到川军的装备比他们还要烂。
王小嵩的这个团没有一挺轻机枪，也没有一门迫击炮，步兵手上只有步枪和手榴弹，而且所有的步枪全部是四川成都兵工厂土造的79步枪。这种步枪使用的钢材非常差，制造工艺粗糙，导致整枪性能也不好，射程近，故障多，一些子弹出膛200米外就不走直线。手榴弹也是四川土造的麻花手榴弹，而且数量还严重不足。
整个团的重武器，就是4挺马克沁重机枪，还都是20年前四川军阀混战时从国外购买的，目前已经老得掉渣，就是这样的重机枪还是当做珍宝保存下来的。因为它们是可怜川军唯一的火力支柱，为了保存这4挺机枪，川军牺牲了不少战士。
刘振三看到川军这种样子，心中早已凉了，他对王小嵩团长说：“我们师因为中了毒气，正希望贵部来接替，让我们休息片刻，但我们师正面很宽，你部又只有两个营，恐怕是不够分配的。而且你部也没有轻机枪和炮击炮，我们精心修建的机枪掩体和迫击炮掩体，不适合你们使用，怎么办？”
王小嵩团长听到这种怀疑的口气，一点也不惊讶，他沉着地说：“请刘师长放心，我们这一团并不是一开始就有两个营，而是一个完整的师。经过山西，河北，山东，江苏四个战场的转战后，全师活下来的就只剩下两个营了。别看我们兵力少，装备差，官兵都是经过考验的，个个沉着勇敢。您说阵地不适合我们使用，我们可以立即修改。”
刘振三为王小嵩团长的精神所感动，问：“那你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王小嵩团长毫不思索的回答：“七九步枪子弹和手榴弹，我们现在一个人就十几发子弹，2个人一枚手榴弹，弹药太缺乏了。”
刘振三急令后勤部，紧急拨给王小嵩团长步枪子弹十万发，手榴弹二百箱。
王小嵩团刚接收了弹药，日军的第9联队又开始进攻了。日军继续用以前的打法猛攻川军的王小嵩团。
王小嵩团刚刚打了2个小时， 4挺重机枪中的2挺就被日军步兵炮击毁，另外2挺由于日军冲锋过于猛烈，几乎不停止地开火，不长时间，这两挺老掉牙的机枪先后出现故障，不能射击了。
这样一来，川军唯一的所谓重火力，全部丧失，就是到了这种地步，川军也是很坚定的。由于没有中远距离的武器，他们在中远距离不开枪，等到日军进入200米内才用步枪射击。可惜，步枪火力实在太弱，给日军杀伤很小，反而引起日军机枪还击。
到最后，川军干脆连步枪也不打，直接等到日军进入50米内，投掷大量手榴弹，然后直接冲过去挥舞大刀肉搏（没有刺刀，只能用大刀）。川军虽然勇敢，毕竟兵力太少，仅仅坚持了半天，就伤亡殆尽。该团所有连长全部殉国，余部仅剩2个连。
刘振三看到川军打的如此惨烈，处于保护友军的考虑，他命令川军赶快退下来，再次让自己残破不堪的180师上去顶住鬼子的进攻。这样，激战到5月5日，日军突破了长寿店两侧阵地，大批的日军骑兵沿着长寿店的两翼，沿着襄河东岸，突然向北开了过去。
襄河是一条南北的河流，张自忠的右翼军大部分驻扎在襄河西岸的岷江、湖集、宜城，襄阳一线。这是一条通往四川的门户，这一线突破了，日军通往四川的门户洞开，所以张自忠不敢对这一线掉以轻心。
狡诈的日军从4月下旬集中兵力向西进攻汉水的江防军，做出要西渡汉水，占领宜城的假象。张自忠的江防军立即集中主力拦截，两军由此发生战斗，但并不激烈。
与此同时，日军16师团开始小规模北上进攻张自忠集团军的37师和180师。他们巧妙的做出，北上是为了西渡汉水的假象。实际上，西渡汉水是假，北上进攻才是真。16师团的进攻，实际是为北上进攻做准备。
但张自忠还是害怕日军真的西渡，被迫调动川军22集团军的55军和67军前往荆门一线增援江防军，这样，让本来就严重不足的兵力，更加捉襟见肘。这样到了5月5日，日军已经通过10多天的小规模战斗，北上进攻的工作完全搞定，也完全摸清了张自忠集团军的虚实，找到了西北军防御的薄弱点。
作者简介：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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