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的天国――印度尼西亚
雪流木
“千岛之国”印度尼西亚是世界上岛屿最多的国家,又是赤道之国,她那典型的热带风光、美丽迷人的景色、浓郁的民俗风情、良好的度假条件简直可以比作天堂。但几日的游览,让我感受最深的却不是这些,而是深奥的哲学境界——到处充满着天然的对立统一和哲学思想。
打开地图,你会发现印度尼西亚几乎位于地球的中央,她东濒太平洋,西濒印度洋,赤道穿过国境,把国土分在南北两个半球上,可谓赤道上的国家。原本相对独立的太平洋、印度洋,在这里形成了完美的结合,或者说因为岛屿的分隔,使两大洋只能通过内海交流――但毕竟能交流。四周完全被海洋所拥抱,加上又有其它一些岛屿和陆地相环,使她更突出了地理位置的优越。
印尼坐落在赤道两边的南北两个半球,这里恰是气候上的分界,这种截然对立,在印尼却形成了统一,因为在赤道两边,距赤道太近,所以在自然的对立统一中,还体现在“火”与“水”的对立统一。印尼17000多岛屿都是被海水包围的,这个国度衔接两大洋,水留给人的是清澈美丽的容颜,而且延伸了许许多多的浪漫、人文,为生活带来了无穷的乐趣和美丽的幻想。然而这个国家又与“火”分不开,结了缘。
据说印尼全境500座火山,它们统统从水中诞生的,其中177座是活火山。占世界活火山的30%。在古城日惹时,拉开酒店的窗帘,就可看到对面20公里开外的活火山――墨拉皮火山,她巍然耸立在云端,形状有点像富士山,锥顶没有富士山平,却比富士山高大,山腰还飘荡着白云,而山顶却冒着白烟,令人惊奇不已。
叫你惊异的还有“雪”与“火”的对立,印尼伊利安省境内有座长年积雪的“热带雪峰”――查亚山雪峰,高5039米,而这座山原本是火山形成的。这种对立实际仅是理论上和象征意义上的。
就印尼的气候特点而言,她根本不存在欧亚大陆大陆性气候的四季分明特点,实际上只有雨季和旱季两种分法,而这两个季节在气候上差别不大,全年的气候根本无大的变化,仍然是个统一体,一月底的印尼,我们感受的仍是哈尔滨夏季的气温,炎热中却透着大洋吹来的和风,尽管达到30多度,仍不是很难过,远比我国内地的一些城市舒适。
二、精神世界和现实生活中的对立统一
印尼拥有17000多个岛屿,被称为“千岛之国”,这是大自然的杰作。而印尼的神庙有多少?简直无法统计,仅一个巴厘岛,就有12500多个神庙,家庙、林庙、田庙、海庙、山庙、岛庙比比皆是,有“千庙之岛”之美称.在巴厘岛上,你除了沉迷秀美的海岛同光、热带的风情、海滨浴场的浪漫之外,更值得游览的,还是这充满神秘宗教色彩的人文景致。这里遍布着印度教庙宇和浓郁的艺术气息,这里的每一户居民家中都有神庙,有的还不止一个,每一处社交场所、商场门前、公司院子里。。。。。这样说吧,所有有人活动的地方都有神庙。印尼每一处十字路口都有大的神像,每一处广场、每一个景点、每一个大型活动地前都有一处雕刻精美的“阴阳门”。
导游林敬富是第4代华侨,已经50多岁,他告诉我们:“巴厘岛人几乎都信仰印度教,印度教的阴阳两界、善恶观念深深影响着他们的生活”。在巴厘岛的日子,仿佛置身艺术的宫殿和神的世界,往往让你产生一种幻觉,就像到了阴阳两处的边界。观看了一出舞剧《狮子与剑舞》,这在当地叫“巴隆舞”。巴隆是代表“善”的古代动物,而“让特”是代表“恶”的动物,“善”与“恶”集中在一个动物的身上,动物的形象却像中国古代的麒麟。但它却是矛盾的统一体。剧情也是这样,国王的儿子被让特所劫持绑在山林准备杀害,却被巴隆帮助请出神僧所救,但让特不死,仍逍遥法外,善与恶的斗争没有结束。巴隆舞最终表明的是善恶势不两立,争斗永无止境。这既反映了印度教对世界的看法,也体现了巴厘人对立统一的哲学观念。
在巴厘岛,所有的神庙和路口、院前、桥边等地方所供奉的神不外乎三种――创造神、保护神、毁灭神。或者是三位一体的神。我不解地问导游。“难道还供毁灭神吗?”导游说:“是的呀,有的需要保护,有的需要毁灭,需保护的也要尊敬毁灭神,再者说没有毁灭也就没有新生”。
巴厘岛人个个都是哲学家,深奥得很。
由此我想:巴厘岛人的世界观,虽深受印度教的影响,但应该最初受原始的拜物教的影响比较大,对自然的敬畏,产生了神学,产生了对自然界的对立统一的朴素的哲学解释,因为印度尼西亚所处的地理位置,正是绝佳的在大自然中的对立统一体,这在精神世界里不能不得到反映。
三、“美”与“丑”并存的国度
印度尼西亚美丽的地方太多,秀丽的热带风光、浪漫迷人的海滨比比皆是,许多岛屿都是度假的胜地,但更多的人还是珍爱和迷恋巴厘岛。
在巴厘岛上,晚霞中的海神庙更显神奇和壮阔,金巴兰海滩的烛光浪漫而有情调,库塔海滩热闹的海岸街市、风情万种的沙滩景象,乌布的木雕和层层叠叠的梯田展示着另一种美丽,与海比着不同的带层次的色彩;巧遇的一年一度的巴厘岛民间音乐节,更是把民俗文化演绎到了极致,那是文化和民俗的风情美;更有那建筑艺术、雕塑艺术(木雕、砖雕、石雕)展现了巴厘岛人天才的创造,美得令人惊讶!
然而巴厘岛美丽的背后,也有着许多的丑陋。不说同团人被掏走的钱票,也不说导游警告的抢劫的现象,更别说随处可见的懒散与慢堕,就是满岛的残破建筑、马路、路边的垃圾、污水,也叫人不舒服,与这里的美丽形成鲜明的对比,或许巴厘人信奉的哲学就是这样的对立统一?
那么首都雅加达这个以伊斯兰教为核心的城市怎么样呢?印象是:现代与传统、富有和贫穷、发达与落后、美丽与丑陋、洋楼别墅与棚厦草屋相存共处。雅加达是东南亚最大的城市,有世界著名的海港,现代的机场、科技中心、游乐场,其奢华程度也是东南亚少有的。那摩天大楼、金碧辉煌的酒店,镶金的纪念碑,市中心的高大的精美建筑都堪与世界一流建筑媲美,那繁华的街面,车水马龙的大马路,也是敢与最好的城市PK;但遗憾的是,常常是在高楼脚下,繁华马路的旁边,就是低矮、破烂的棚户,看着犹如一位大腹便便的绅士脚登一双破草鞋,美貌迷人婀娜多姿的少女拎了一只讨饭的破蓝子一样,那么的不和谐。
然而这就是印尼的特点。雅加达虽然是个极现代的城市,但土地私有化使得政府在统一规划方面陷入重重困境。我们一行路过华人街时,导游告诉我们这里就是几年前印尼排华骚乱留下的印记。只见沿街两侧许多楼房被烧、被砸的痕迹还完整地保留着,有过去专卖家电的、鞋子的、服装的、工艺品的等等。很长的一条街,满目疮痍,杂乱无章,许多楼房没有恢复经营,真象劫后的废墟。一些商贩在楼的屋檐下或类似广州的骑楼形状的建筑下摆摊,更多的是绘画的和卖工艺品、收藏品的。王导告诉我们,这些地方建筑都是华人的,他们不卖也不用,就废置那里,因为他们不缺钱。这些建筑像是一座座纪念碑,守着一段屈侮的历史,铭记着一段惨痛的经历。这也是土地私有化形成的现实,使政府的规划无能为力。
城市的管理也很乱,除重要街道外,即使我们旅游车辆所走过的地方,也可以随处看到满地的垃圾、污水,狂奔的摩托,拥堵的街路,横七竖八的货摊、三轮车……
印尼华人的经济地位就像莫拉皮火山,让人膜拜,也让人担忧。经济生活中,印尼华人占据主流位置,他们因为智慧和勤劳,几代发展,拥有了印尼大半的经济主权和资产。印尼华人其实只占总人口的5%,但却掌握着全印尼30%的国有经济和70%的私营经济,基本控制着印尼的经济命脉,而占总人口95%的本地人和其他外来人包括政府,只掌握着70%的国有经济和30%的私有经济,这实在是太鲜明的对照,也是引发印尼各种矛盾的焦点;经济地位按说应当影响政治地位,但印尼政府对华人的限制却主要表现在政治上。这是个心胸狭窄、摇摆不定、充满矛盾的政府,他们既利用华人发展经济,又担心华人取代当地人成为政治生活的主导,因而常常翻手云,覆手雨,一当统治有危机,就嫁祸华人,转移国内矛盾,包括对华关系亦如此。50年代印尼最先与新中国结好,60年代翻脸成为反华急先锋;90年代重新修好,恢复邦交,不久又有了98年的排华事件,现在看到中国的力量,又摇尾乞怜,先是印度洋海啸接受捐赠,后是为促进经济复苏而向中国政府献媚。十分可笑而可怜。
印度尼西亚的文化很特别,既有体现高度文明的世界文化遗产,又有最原始的土著的“食人部落”。说到文化遗产,不得不说到日惹,这是个历史文化名城,世界三大宗教都留下遗迹。最著名的被列入世界七大奇迹之中的婆罗屠神庙就建在距日惹40公里的地方,它是印尼的标志,也是东方文化的典型标志之一,可与金字塔媲美。
与高度的古代文明形成强烈对比的却是“野蛮”的现象。就在印尼伊利安岛上,生活着一个最原始的部落种族――伊利安人。他们仍过着最原始的狩猎生活,赤身裸体,社会组织也是以酋长为核心,政府的法令不如酋长的话好使,真的是原生态的文化。导游同我们说起这些的时候,流露着喜悦和自豪。仿佛他们为世界保留了一种文化,做了一大贡献!
实在说,我也不能说这是好与坏,美与丑,就像印尼的所有方面都是矛盾和对立的一样,也是符合客观世界的发展规律。
对立统一似乎就是印尼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