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在幸福的路上
文/李海华

八十年代初,我上小学的时侯,每天放学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收音机,“小朋友,小喇叭开始广播了,”听着收音机眼巴巴、饥肠辘辘地等父母从地里干活回来。母亲来到家放下锄头,就急急忙忙刷锅做饭,我在灶坑里拉风箱烧火。
等到饭菜上桌,收音机里在播放刘兰芳讲的评书《岳飞传》、《杨家将》,全家人听的津津有味,吃得津津有味。“大郎替里八王死、二郎替了赵得方、三郎马踩入泥、五郎出家当和尚、六郎乱箭穿身……”那时,农村家家户户都是刘兰芳播评书的声音,她那具有磁性般铿锵的声音,深深地回荡在我童年的脑海里;那不同凡响的音质音色、不分层次的亿万听众,至今无人比拟。
除了听评书,我和小伙伴们更多的是上打花杈、拾棉花、玩游戏、看画书。田间里的小路逶逶迤迤,畦畦青菜麦苗鲜嫩汪绿,一行漂浮在天边的大雁,一片开满野花的大堤,站在大堤上眺望村庄,树木郁郁葱葱,若隐若现的村落,家乡就像一幅展开的浓墨乡村油画,锦绣迷人,没有比自然更安静更美丽的。
春天当鲜花烂漫时,村里槐树上的槐花争相开放,槐花香争相的飘,我们争着爬上树,摘下槐花争着吃;当晨风微起,或在傍晚时分,甜甜的槐花香弥漫整个乡村;夏天光着脚丫子在河里嬉戏玩水,逮蝌蚪、摸鱼,秋天薅花生,冬天在野地里烤山芋,吃着半生不熟的山芋还要嗷嗷的叫喊,咯咯的笑声在田野里回荡,一种道不尽的欢喜道不尽的幸福。
晚上,在村里看露天电影那更是一种享受,一放学和小伙伴们,搬着自家的小板凳,早早地到放电影的空地占地方,拿上粉笔,找个最佳位置,划上界限,这是我家的、那是你家的。等太阳落山,天黑透以后,各自的父母在家收拾停当纷纷来了,《喜盈门》、《小花》这些当时经常放映的电影还没开始,我早已疲倦爬在母亲身上地睡着了;最攒劲最过瘾只有看战斗片了,《上甘岭》《地道战》《渡江侦察记》……数不胜数,当五星红旗伴着音乐“八一电影制片厂”字幕一经打出,我们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欢呼雀跃,观看每一部,都印证历史往前进程的痕迹。第一次看动画片《三个和尚》令人难以忘怀;第一次看武打片《少林寺》令人激动不已;第一次看爱情片《庐山恋》有种隐隐约约朦朦胧胧的羞涩。一部一部的电影,成了我们成长过程中不可分割的重要部分,伴着我们走过了最快乐的时光。
现在,人到中年天过午,想起自己的童年,感觉特别快乐幸福。幸福,从最初汉字的构造来看,要有吃的(田),要有衣服穿,吃穿不愁,有房子住,有钱花。一家人在一起,有一个温馨和睦的家,这就是幸福最朴素的解释。随着物质生活的日益丰富,幸福对每个人来说,恒久不变的依然是一家人在一起,冷暖共知,甘苦同担,一家人一个不少,这就是幸福的根,幸福的源,幸福之本。曾经,年少轻狂,怀揣理想,弃我追梦。曾经,大意疏忽,醉里放纵,几欲弃我。童年虽然物质匮乏,但幸福满满。
生活因快乐而精彩,正是因为生活中有那么多的琐碎小事累积起来的。无意间,生命常常是如此之美,常常让我感到这个平凡世界其实是那么可爱,这个散淡的世界其实是那么默契,而看起来如草芥一样的生命种子,其实是那么坚韧和美丽。我靠农村的滋养而活,我因工作激情实现梦想而更觉幸福。我虽然无法召回那凉爽之夜,重度流金岁月。但我感到一波波隐隐的暖流在心底盘旋。
每个人都希望站在山顶,但所有的幸福都发生在你攀登的时候。一切都在不经意间悄悄地来了,又悄悄地走了。一生没有惊天动地与轰轰烈烈,与家人牵着手,我们一起让生命在指缝间滑落。儿时的记忆,平淡的、美好的、精彩的、惊心动魄的、黯然神伤的都镌刻在心里挥之不去。每个人的生活,像河水一样,开始是细小的,被限制在狭窄的两岸之间。渐渐地,河道变宽了,河岸扩展了,河水流得更平稳了。最后河水流入了大海,不再有间断和停顿。而后,毫无痛苦地摆脱了自身的存在。
生活的意义就是追逐幸福,每当清晨的阳光掠过窗外,每当雨水打透衣衫,每当夜里小虫的鸣叫轻轻入梦,为所闻、所睹、所感而倍感心暖。每当与路人擦肩的一瞬,与同事相处的朝夕,我都会报以最真的微笑,因为此刻,我固我在,和大多数有梦想的人一样,依然走在幸福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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