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为家,千里奔波。经过短暂的休憩后,我又开始了工程人的漂泊之旅,在中国铁建已经工作四年了,但心中一直未曾忘却家乡菜的味道。
每年回到家,母亲都会精心准备两碗洋芋粉,口味不同,样式各异。一种是将洋芋淀粉加水,放在盆里上锅蒸熟,用调好的蘸水浇汁,再撒上自家种的葱、韭菜;一种是将洋芋淀粉用自家产的胡麻油炒熟,用醋浇汁,撒上各种调料,光是闻着味儿,我就已经按捺不住地搓手了。我各吃上一碗,伴着内心的满足和母亲满脸的笑容,幸福感满满。
每次我与母亲视频通话,她总是念叨自己做的洋芋粉没有以前的味道了,因为做多了而剩下,想着我在江南水乡吃不上家乡饭,要为我邮寄一份蘸水、一碗洋芋粉。我以江苏苏州也有蘸水粉团婉拒她的盛意,她便不再强求,计算着我回家的日子。
记忆中,每年国庆节前后,深藏在地里半年的洋芋被刨出来,母亲会特意选出个大饱满的洋芋储藏在地窖里,个头小的用来提取淀粉。记得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母亲便收拾起床,用凉水将一个个小洋芋淘净,等到朝阳初升的时候,母亲已经备好了一大堆洋芋。磨粉机徐徐转动,母亲不断用勺子往料斗里倒入洗净的洋芋。乳白色的洋芋粉液顺着槽流到一个铁桶中,待到铁桶装满时,我便提起桶,把牛奶一样的粉液倒入一口大缸中。母亲盛出多余的清水,小心翼翼地从缸内挖出淀粉,在院中晾晒。
在母亲心中,她必须用心经营,才能做出白嫩的洋芋粉精品。母亲做洋芋粉团的时候,我常常守在旁边帮忙,拿着一根擀面杖,等粉面从母亲的指缝里均匀地落下,飘到锅里滚开的水面上,形成一个转动的漩涡,我便挥动擀面杖朝着一个方向搅动。几把粉面加入后,冒着气泡翻动的洋芋粉团开始变硬。母亲麻利地铲出热气蒸腾的粉团子,然后将我最喜欢的锅巴铲出,放在碗里,半个钟头后浇上辣椒油和调料,成为我时至今日最想念的珍馐美馔。
离家之后,我常常想念儿时的玩伴,想念炊烟袅袅的村庄,更牵挂年迈的母亲。母亲亲手调制的那些酸辣鲜香的味道,早已化作一道道浓浓的乡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