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轻鸢
宋静
春天像原野上的小孩,顽皮又固执地吹着手中的蒲公英,似乎要把躲在花丛中的美丽仙子给吹醒。
春天像准备耕犁的农夫,一株又一株的秧苗仔细地并排着,然后由薄稀的泡膜结结实实地包着,俨然一副整装出发的士兵模样。
春天更像一名耳夹画笔的艺术家,装帧完自己的得意画作,突然顿足挠头,时不时往墙壁抠一抠,似乎有猛虎怪兽在疯狂地施压,散不开亦挥不去,渲染神秘的艺术氛围,半透着一连串跳跃的音符,在天空中摇曳的风筝都快要从画框里掉出来,点点装装,装装点点地泛着撩人的新绿。
柳树主动提出:“我想带着这份新绿到湖边舒展舒展筋骨。”
石头潇洒回应:“我们就在溪水旁,就算芦苇笑弯了腰,也不会离开这里。”
草地上的孩子们欢快地笑了,他们一会儿拽着纸鸢,一会儿呼喊着伙伴,就连花丛里的蜜蜂啊、蜗牛啊、蜂鸟啊,赶集似的围追了起来,愉快地放着纸鸢,细软的泥土给青草地穿上了绿衣。若是昨晚下过雨,当晨光往溪水旁的露珠互相辉映时,布满乌云的天空刹那春和景明,难得的返青季节。
那是很多人儿时的回忆,放完学就能和伙伴们绕到后操场玩耍,不管纸鸢飞得多高,心里面总会把各种烦恼抛却。它最主要的寓意包含了在里头,这一来呢给自己带来好运,去除身上的晦气,天空与大地之间的距离立马就拉近了,不单单是为了娱乐,现代人早已把它当作一种踏青的习俗。用纸糊在竹架上,防雨纸皮被划出多种样式,鱼儿,蜻蜓,蜈蚣,各式各样的。然而,这一纸轻鸢究竟能飞多远呢?
蓝蓝的天很美,像一道沉睡已久的旋律。我们有时候多像它,老天给人逆境及诸多限制,允许我们想象它带着梦想飞多高,允许我们回忆它载着童年放多长的线。它像一屏钟,即便直入云端也会不依不饶地跳着曼妙的舞蹈,轻轻敲打内心深处的渴望。有人甚至说它像一壶老酒,它装点着大地,它让厚重的思念和无时不刻的牵挂腾出简单的快乐。
长大后,也许会轻轻地依靠窗台,默默地望向天边,就算婀娜的柳树再吐新芽,溪水旁的石子停顿对峙,即便换作飞鸟又有什么区别呢?所幸人们在田野上放风筝,放风筝的时候头仰望着天,脚踩着大地,如此和谐的交汇,一个人没有一群人的热闹狂欢,村子没有城市的繁华,更比不上海市蜃楼,所幸,不负这美好春光,不负自己。
作者简介:
宋静,新锐诗人,笔名蓝草语,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广州南国书友协会会员,爱好看书,习作和群逛。已发表数篇诗文,求学、出版广角、诗刊有个人原创作品,《情宿夜楼》荣获首届女性诗歌周优秀奖,《泼墨》获中国当代汉诗1000首铜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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