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纪事》

——祖母仙逝三十周年祭

徐玲

2020年4月4日（农历三月十二），传统的清明节。它起源于古代帝王将相“墓祭”之礼，后来民间亦相仿效，于此日怀念故去亲人，历代沿袭成风俗。2020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全国各地抗击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只能把思念寄托心中。

聆听爸爸忆祖母大人，抄录爸爸三十年前亲自撰写一副挽联，这副四十四字的挽联道尽祖母一生：

三九居孀群儿失怙苦心孤旨旺门楣想子惟能成玉树，

八二登仙慈娘弃养化泪怆怀悲风木思亲徒望白云飞。

左联书写祖母一生，右联的首两字是后来以祖母实际年龄嵌入，右联书写子孙的悲伤的心情。

祖母生于1912年，卒于1990年。三十年来，爸爸总会悄悄怀念他的母亲，慢慢地，我成长了，父亲年纪也更大了，更加怀念一位伟大且平凡的女性。

1990年这幅44字的挽联悬挂办完祖母后事，父亲一直收藏至今，心未念及，已先沉重，从未翻动。

祖母去世，我尚未满十岁，从对联读懂了她一生极不容易!

今夜，春雨淅沥，聆听父亲谈谈那如烟往事：

1950年10月，中国人民志愿军赴朝作战，抗美援朝战争开始。1953年7月，双方签订《朝鲜停战协定》。1958年，志愿军全部撤回中国。

1952年，爸爸只有十七虚岁，正值热血青年时候，向往赴朝鲜战场，报名参军，埔河大队3个名额(辖下几个自然村)，体检过关，领到了彭德怀签名的兵役证。

祖母闻讯，奔到大队哭，爷爷早死，幼子才3岁，长子不能赴战场呀。爸爸心软，没有去，大队也理解家庭实际情况。

从此，爸爸老老实实当一名人民教师。

今夜，爸爸特别感慨人生，不可以假设与重来。年轻时，满腔热血。

祖母仙逝已三十年，我们收藏着当年操办后事的全程记录，一页页翻看昔日的字迹，昔日参加的熟悉的亲人。

翻开记事本，一页一页细节，一个一个亲族的人，鲜活的面容，满满的记忆，乡下话“五服”(指近亲五代)内的族亲。

弹指间，三十年，亲族人尚健在的，随子女居住城市的，县城居住小区的，很多已经没有近况消息!

父亲讲到一个一个老人，一件一件往事，讲到他自己的母亲，眼睛湿润：“她已经去世那么多年，想到她没享多少福，作为儿子心不甘。”

似远似近的岁月，已经远走那么多年。

无论在家乡，还是在城市，我对一方土地都爱得深沉。无论为女、为母、为亲、为友、为邻、为师，都希望留给身边人善良温暖，这就是爱！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均已离我远去好几十年，愿我往后余生且行且珍惜双亲！

作者简介：

徐玲，广州市一名中学教师，广州市黄埔区作协会员。喜爱旅行、 写作、愿用质朴的文字描绘心中美丽的彩虹，小眼睛看大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