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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外线出击
韩济生
第48回 惨痛的代价（一）
说完，他板着脸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生气，领着那一大帮军官走了。
就在这个随县县城西北五里的的王家庄，南征军驻扎了下来。这里地形开阔，有利于直升机的降落。
李宗仁安排得也挺好，南征军所需要的弹药、食品、油料，统统供应齐全。直升机是连夜运输，先是大炮，接着是坦克车的零部件。兵工厂王兵器的一些人也来到了王家庄基地，开始组装坦克了。
一切都是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
但是该来的还是来了，战争期间，危险和灾难总是时时来光临这些英勇的战士们。4月28日夜，也就是最后一趟运输。这一趟运完了，所有南征军的人员、物资、装备将全部运完。
这次飞行，张非负责驾驶着一架直8直升机在前面领航，后面紧跟着11架直8直升机，每架直升机上，红绿白的小灯在不停地闪烁着。而左右两边呢，是2架J-20战机护航。
路过武汉郊区的时候，张非就觉得不大对劲儿，武汉的上空，不时地有探照灯向天空照射着，一条条光柱，就像一个个恶魔一样，在空中乱舞。张非的心里一惊，莫非武汉上空有了准备。
张非不得不向各个直升机发出了指令：“各机注意，各机注意，加强观察，提高飞行的高度，由3000米提高到4000米。”
理论上讲，飞得越高，遭受敌人打击的机会就越少。
各架飞机按照张非的指令，在向上拔高着。4000米，已经够高的了，再高的话，飞机上的乘员可能就有些受不了了。就在将要飞出武汉郊区的时候，突然，地上的探照灯一齐亮了，一道道贼亮的光柱射向了天空。
这些光柱将大大地扰乱驾驶员的眼睛。
过去这里没有探照灯呀，怎么这会儿这么多，莫非日军在这里设下了埋伏。
张非在前面领航，更可怕的事情出现了，前面出现了一个气球阵，而且还有不断的气球在升腾着往天上飞去。
这个气球阵由成千上万只气球组成，每只气球的里头装满了氢气，每个气球的尾巴上还绑着一个铁链子。由于速度之差，如果在天空中飞翔着一只鸽子，就可能撞坏一架飞机，更不用说成千上万只绑着铁链子的气球了。
这就是说，前面遇到了成千上万只的定时炸弹！
张非急忙呼喊着：“各机注意，各机注意，前面遇到了障碍。各机须要小心谨慎，悄悄地避过这些障碍。”
要是早能躲过这个气球阵就好了，可是已经晚了，直升机编队已经闯进了气球阵里，被成千上万只气球包围着。日军的高射炮也不失时机地发射了。
“轰——”“轰——”一个个空中爆炸的火团，就像一只只的恶魔，飞溅的弹片杀伤半径有的能达到八十米，有的能达到了一百米。只要叫一块弹片碰上，直升机上薄薄的铝板，根本就经受不住它的打击。下有探照灯的光柱扰乱着驾驶员的眼睛，空中有无数的带铁链子的气球，还有不断爆炸的炮弹。张非的直升机编队可谓是遇到了非常危险的情况。
如此危险的状况还真不好对付，只能凭着敏锐的眼光，高超的飞行技术和好运气了。张非只好又发出了指令：“各自独立飞行，避开这些危险的障碍物，飞过去再编队。大家千万小心！千万小心！”
张非千万小心的意思里，还有来自于空中编队自己队伍里的危险，那就是在躲避这些气球铁链中，还不能自己和自己的飞机空中撞车。
直升机上12.7毫米的重机枪也开始射击了，那就是击破直升机周围的气球，依靠铁链子的重量，使它尽快地往下坠去，以免伤害自己的直升机。因为夜色中视力有限，再加上探照灯的来回乱扫，刺激着人的眼睛，所以效果也不大。
张非看到前面有一个气球铁链，张飞往左边飞着，躲过去了，就在他拐弯的时候，又出现了一个气球铁链，张非又往右飞着，躲过去了。就在他刚躲过去这两个铁链气球的时候，突然觉得旋翼浆叶有点儿不大正常，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
“不好！”张非是大叫一声，不用说，铁链子把旋翼桨叶给缠住了。
飞机的速度也开始出现了问题，而且憋得发动机呜呜地响。还好，铁链子很快被旋翼桨叶甩掉了，但是有一个旋翼桨叶受了伤，飞机显得不大灵活起来。
最糟糕的还是后面的一架直升机，直接就被一颗炮弹打中了。“轰——”地一声，直升机受伤了，空中燃起大火，大火中，十几个战士在和烈火进行着英勇的搏斗。
机舱里有两个灭火器，两个战士拿过来，在向烈火猛烈地喷扫着。能量太小的灭火器根本就压不住炽热燃烧的火焰，灭火器喷洒完了，还是盖不住烈火的燃烧。
战士们纷纷脱下衣服，用衣服来扑打着烈火，希望能扑灭燃烧的火焰。可是过了一会儿，大火还是没有被扑灭，反而越烧越旺。火焰产生了高温，烤得直升机的铝板已经有些软化了，飞机开始了下坠。
有几个战士已经精疲力竭，倒在了烈火中。有的战士被呛得一个劲地咳嗽，看来，也快到了忍耐的极限。
张非在不远处，心里这个着急啊，他是多么希望这些战士们能够跳伞。可是他们没有伞具，再说也没有受过这样的训练，就是跳伞了，那也得摔死。直升机是越坠越快，在空中散架了，十几个战士，散落的炮架和直升机的残骸，散落在半空中，化做了一阵春雨，在滋润着大地……
张非的心里在流血，有的直升机上的战士在大喊大叫：“我的战友，我的战友……”有的战士不忍心看到这惨痛的一幕，扭过了头去。
又有一架直升机撞在气球铁链上，“哐”地一声，驾驶舱的玻璃被撞烂了，驾驶员也昏了过去，仪表盘被砸毁了，飞机的操纵机构也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别的机务人员还没等上去重新操作飞机，飞机已经开始了严重的倾斜。
飞机过度的倾斜，使机舱里的人员，炮架部件一下子罗在一起。有的战士被砸伤了，有的战士痛得昏了过去。然而更危险的还在后面，机舱的失衡，直接使飞机更加难于控制。
新的驾驶员顶上去，也没有能控制住直升机的平衡。
飞机直接从天上坠落下去，在坠落中，更加难以控制。飞机越落越快，越落越快，终于和大地亲密接触，“轰——”地一声，在烈火中得到了永生……
张非闭上了眼睛，感觉到一阵阵的心痛，他实在不忍心看到这悲惨的一幕。
不等他再伤心痛苦，自己的直8直升机也遇到了很大的困难。由于一支旋翼桨叶受到损伤，另外那5支旋翼桨叶转动起来就不平衡了，飞机产生了剧烈的震动。
张非也算老机务了，他懂得，如此情况下，飞快了是不行，如果飞得太快，飞机的震动就更厉害，厉害到一定程度，就可能损坏别的零部件。如此恶性循环，就可能产生更大的破坏，甚至整个飞机失控。
张非对其它的直升机驾驶员说：“请你们在李玉的J-20战机掩护下，向预定目标飞去。我可能要慢一些飞回去，我的飞机受伤了。”
2号直升机驾驶员赵小亭反对说：“你的直升机需要支援，如果我们飞回去了，你的直升机得不到支援，那就更麻烦了。”
张非严肃地对赵小亭说：“我再重复一遍，请你们各直升机在J-20战机的掩护下，向预定目标飞去。我只是一个点，要是再迟疑下去的话，我们整个编队可能会遭到更大的损失。”
赵小亭还是反对说：“单机受伤，落在了后边，那是很危险的。你的命令，我们难于执行。”
就连J-20战机上的李玉也提反对意见了，他对张非喊道：“张队长，你的命令有问题？你的单机得不到整个直升机编队和J-20战机的支援，那是很危险的。你尽量地飞吧，我们掩护着你。”
气得张非是破口大骂：“你们心中还有没有我这个队长，咱回去算帐。在回去算帐之前，那就是，你们必须执行我的命令，先向预定目标飞去。”
任凭张非喊破喉咙，也没有人听从他的命令了。
张非还要大发雷霆，不过已经顾不得了，飞机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倾斜，那个损坏的旋翼桨叶已经脱落，在脱落中，把另一只好的旋翼桨叶也打坏了。
这就是说，六叶旋翼桨叶已经损坏了两片，飞机已经控制不住了，在不断地往下坠落。张非大喊一声：“不好！全体注意，飞机已经失控，请大家抓好扶手，防止互相碾压和掉下飞机。”
官兵们都知道，最后的关头已经来临，难免出现暂时的混乱。“我的妈呀，这下子完了。”“老婆呀，看好孩子呀，我就这个心愿啦。”“该死的飞机，该死的鬼子，哎呀，就这样完了，不忍心呀！”“老天爷呀，老天爷呀，老天爷呀……”
人求生的本能，紧紧地抓住直升机上固定的东西，以免身子失衡而产生更大的危险。
作者简介：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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