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法更改的那份痴情
——再忆诗人汪国真
刘景生
那年的四月,汪国真这位曾经给一代年轻人无限启迪的诗人走了,带着他“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的诗句走了,却把回忆留给了一个又一个属于青春时的潮汐。又想起了上个世纪90年代那刮遍大江南北的《年轻的风》,那涌动长河上下的《年轻的潮》……
每个人都有一个难以忘却的故事,或者是因为你,或者是因为他,萦绕在你脑海的最深处,挥之不去,时而浮现在你的眼前或者心间!那是你记忆的点滴,也许就是这一点一滴它可以在你心里存在一辈子!人说流星是瞬间即逝,那也有它耀眼的永恒;人说烟花稍纵即无,那也有它曾经的光彩,我们的人生似流星似烟花,在岁月的洗礼中悄然飞逝,但也有抹不去的曾经!我们没有了相约的未来,但毕竟有过一点往日时光!打开尘封已久的汪国真诗集,品读着汪国真的诗和哲语,仿佛诗人犹在。作为自己曾经的精神食粮,我被影响着,因为汪国真和他的诗歌,是我曾经真实的存在,是我经历的时代,值得我去感恩,去回味,去品读。
三十年前的我还在部队军营时,部队驻地在一个山西偏远的地区,平时很难得进一次市区,想买本书看挺不容易的。幸好期间去北京军区执勤,汪国真的那几本《年轻的潮》、《年青的思绪》、《年轻的风》等书,都是在那个时候偶然幸得,如获至宝。喜欢汪诗源于汪诗远离风花雪月,几年来对汪国真的诗始终有一份痴情般的喜爱,这些诗集我至今都保存着,即便现在书页都已泛黄,那时不仅看了多遍,而且常常在心情烦闷的时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与战友交谈的时候,拿出来细细欣赏、品味。汪国真的诗像一曲曲优美的弦乐,像清澈的高山流水,让人们在闲情逸致中理解了生活中的苦辣酸甜,诠释着爱情中的悲欢离合,也抚慰着工作中的坎坷曲折带来的伤痛。当时我和我的不少战友,在少见异性的军营,在文化生活单调枯燥的偏远山沟,几乎把汪国真的诗当成一种理想的文化享受。那个年代铺天盖地的汪国真诗集和无数年轻的心灵碰撞,很多人当时未能购得汪国真的诗集,就开始手抄传抄在自己的笔记本里,笔记本里满是他的小诗和短文哲语,同学、战友借汪国真的诗相赠表达情意也成为一种时尚。因为汪国真的诗更像一碗浓浓的心灵鸡汤,让我们这些年轻人在困境中前行,让我们在曲折中超脱。而这种风格正迎合了当时我们这些年轻人的心态,故得到年轻人传播。甚至很多人在信中、赠言中都会借用汪国真的诗句,可见那时的我及那个时代的年轻人对汪国真诗句喜爱之广泛。遇上汪国真诗的时候,总觉得所有的人生疑惑都在他的诗作里找到了答案。当我们今天来审视汪国真的诗时,仍然是一个时代的经典之作,有些作品还是无与伦比。
“假如你不够快乐,也不要把眉头深锁,人生本来短暂,为什么还要栽培苦涩” 。
“不必向我诉说春天,我的心里并没有秋寒,不必向我解释色彩,我的眼里自有一片湛蓝”。
“再长的路,一步步也能走完;再短的路,不迈开双脚也无法到达 ”。
“河上没有桥还可以等待结冰,走过漫长的黑夜便是黎明”。
“一世人生有炎凉,晨要担当,暮要担当……”多年不曾念过不曾记起的篇章,却原来还能够只看了开头,就径自背诵下去。如今回过头来,才发觉不经意间,汪国真已是我成长道路上不可绕过的名字。我陶醉在汪诗里,它给我带来了燃烧梦想的慰藉,
汪国真的诗青春、励志、温情而又通俗易懂,不乏哲理,散发着泥土的芬芳。有很多更接近于带韵脚的格言,虽不注重意境,但却似鸣响的号角,会让人热血喷张,这就是汪国真的诗魂。其在《跨越自己》中写到:我们可以期满别人,却无法欺瞒自己,当我们走向枝繁叶茂的五月,青春就不再是一个谜。向上的路,总是坎坷又崎岖,要永远保持最初的浪,真是不容易。有人悲哀,有人欣喜,当我们跨越了一座高山,也就跨越了一个真实的自己。这既是生命的激情在燃烧,又是坚定的自信在跨越。那时我和很多年轻人在变革的洪流中困惑、迷茫,汪国真的这首《跨越自己》仿若一曲轻吟的赞歌,让我们找到了前进的步伐。
尽管有时,会如一只洞箫在秋风里落寞;尽管有时,哀伤会似雨水在大地上溅落。只是,困顿时从不改执着;只是,即便心如死灰也总能复活。冷嘲像冬,却给了我清醒的头脑;热讽像夏,却给了我健康的肤色。我不仅要活出精彩,而且要让精彩为我而活。这是汪国真写下的最后一首诗《回忆》,汪国真的诗有时也有清丽的一面,如昨夜温婉的风,把情感晕染成一张朦胧的纱,在思绪中摇曳。其在《道别》中写:道别的时候,正是深秋,我的心如那秋树,无奈飘洒一地,只把寂寞挂在枝头,你的身影是帆,我的目光是河流。有人说:有青春的年代,就有汪国真的诗行。我庆幸我的青春时代,有汪诗的陪伴。

斯人已逝,诗梦犹在!如今,这位曾经在诗坛上掀起飓风的诗人选择了远方,今天追忆纪念汪国真,感谢他留下的美好诗篇和精神食粮,更是在纪念我们终以逝去的青春。
谨以汪国真的诗《我走了》作为结句。
是为了以一个崭新的
面貌回来
就像树木抖落了黄叶
是为了春天以更葱茏的形象
走向大地的期待
我会一切很好
心中更有一份挚爱
如果,你相信我是雪
那么,也请相信
当我飘落下来
一定和从前一样洁白

作者简介:刘景生,男,高中毕业从军北京卫戍区,次年考入石家庄陆军学院,毕业后至北京军区63军,转业后入茌平区人民法院工作,在四个基层法庭历练后调入研究室爬格子弄材料,现已退休,文章散见于报刊及网络媒体,系区集邮家协会、摄影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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