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份曾经的熟悉
文/高焕荣
走进茌平区博平仰山书画院,门口那棵老唐槐如一位老人带着久远的沧桑和记忆与那老屋,在暖阳下斜织成一幅画卷,迎接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朋友。博平老城记忆陈列馆的一些旧时光里的老物件,静静地躺在那棵150多岁唐槐下相伴的屋子里,它包含着老一辈人的记忆,闪着最戳泪点的岁月的光影。那些老物件,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装载着一代人走过的时光,在时间的长河里流淌着太多的思念。旧时光的老物件,承载着我们曾经,承载着昨天的记忆。目之所及皆是回忆,每一个人的童年,都有那么一两个能勾起童年深处回忆的老物件,让记忆记忆的瞬间心动与此。
这是我记忆中农村老家的压水井,这个压水井一代人的记忆,那个年代家家的用水都是从这口井抽上来的。喝上一口刚从井里流出的水,冬暖夏凉,顿时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口而入,穿过胃里,到达心灵。水井是一种把地下水引到地面上的工具。如果想要把水从地下引上来,主要靠的是井中心的引水皮。正是因为这块引水皮和井心的相互作用力,才使得井水从井口流出来。小时候,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压水,呼朋引伴地叫上几个小伙伴围着家门口的水井轮流压着玩,一股股水流喷涌而出,个个开心地手舞足蹈。如今,一切都物是人非,小伙伴们各奔东西,少有联系,眼前的这个压水井,成了开启童年记忆的一个符号,提醒你走进那个时间、那个年代、那个经历。童年的记忆,从学校跑回家,喝一口净水,清清凉凉,精神倍爽感觉,曾经的甘甜,曾经的透心凉,只留在我们的记忆里。如今,小朋友的童年早已被各种时尚的电子产品和娱乐游戏所填满,有些根本没有见过压水井的模样,更没有体验过压水的乐趣,时光不正是如此 ——喜新厌旧,只留记忆。
小时候的画面总是在不经意的就一点点的拼凑出来,画面里除了那些熟悉的记忆以外,还有着属于那个年代的物品---电视机。经常满屏的雪花,不出人的黑白电视机,可以说不是家家户户都能买得起,谁家有一台,那绝对是小孩子的聚集地,每天按时按点的报道,在电视前排排坐。电视的屏幕比电影的银幕小多了,太远了看不清,观众只能聚在前面,挨挨挤挤,拉近了人们的距离,演绎了许多有趣的故事。顺时针的消失,逆时针的回忆。通讯发达了,不过人情味变淡了,很少看到儿时那聚集的欢笑的身影了。记得当时正在放映两部电视连续剧《聪明的一休》和《霍元甲》,让人欲罢不能。八十年代后期,电视机开始进入千家万户,村庄的上空陆陆续续冒出了许多天线。在家看电视更方便了,可供选择的频道更多了,聚在大厅前看电视的人越来越少。
童年人生的出发点,梦一样美好的童年,童年像一条船,装满了玩具,装满了糖果,也装满了欢乐。看着眼前的缝纫机,儿时“哒哒哒、哒哒哒”声盘旋在耳边,弥漫在空中,隐隐约约,唤起我走向从前。不停的抚摸,旧式缝纫机的声音感觉从老家小平房里传出,脚踏板疲惫却喜悦的颤动,轮儿轻巧而卖力的扭动,还有线儿无力沙哑的声音,一下一下,一踏一踏。模糊了岁月,清晰了思念。
奶奶身材瘦小,干瘪的手皱皱巴巴的,可她总能把笨重的缝纫机驯得服服帖帖,针头总对上姥姥的节奏,在我看来,它们更像一对舞伴。最爱的是沉寂的晚上,这时缝纫机的声音就会萦绕整间小屋,简约而清脆的声音有令人中毒的魔性,缠绵在室中,倾注在心田。年幼的我每到这时会特别兴奋,我会和着它在房里乱窜,会乖巧地绕着奶奶蹦蹦跳跳,会躺在床上摆动胖乎乎的腿儿,调皮享受与音调的合作。“哒哒哒”它是我心中永恒的旋律。缝纫机声侵泡在月光中,多了份令人沉醉的柔情。看针头一刹一刹,卷起宁静,滑走浮躁,与布匹交织起来,与彩线融合起来,一道道美丽的印记,在布匹上驰骋,每一个小孔,把幼时这份恬静的美好,细致地埋下,跳跃的线团,简单的音符像跳着华尔兹的恋人,让空气流通都漫了下来,像是呼吸着甜蜜与幸福。
一件件老物件在仰山书画院聚集展现,包含了人们的相思之情,见证了曾经懵懂少年的时光,回忆让世界一切万物变得安静,让人变得放松,让人感到温暖,让你回想起遥远而不遥远的梦,让你回想起在雨中那有儿跳动的旋律不知道还有哪些老物件是否也触动了你的心灵,长大就是原本看重的东西看轻一点,原本看清的东西看重一点。
小时候盼着长大,对未来有着美好的憧憬,如今却希望时光过得慢一点儿。那曾经熟悉的老物件组成,一本本回忆的连环画,用他那深邃承载,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你若盛开,清风自来,你若精彩,天自安排。

作者简介:高焕荣,女,高级教师,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家庭教育指导师。先后获得山东省教育系统工会先进工作者、聊城市教学能手、聊城市教育先进工作者等荣誉称号,出版散文集《不经意收获的幸福》、教学随笔《教育的捡拾》《静待花开》、诗集《岁月静好》、班级管理《温馨六年级二班》等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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