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活随笔·2023·1·19
当惊喜变成惊吓
李伟艳
一直卑微而努力地活着,自己没啥能力就回窝下了一个蛋,把希望寄托。
虽说俗气了点,也是人间烟火,时间是最公平的,付出过多少努力,就会得到多少收获。终于在26年后,女儿如愿以偿上班了,于是乎我扬眉吐气。
等到女儿再回家已是半年后的小年,带回了平安,带回了踏实,带回了工资,高兴之余我心脏疼的毛病都好了。
今年是咱家有史以来最丰盛的年,因为你挣钱了。我对女儿说。
小年这天丈夫照例去干活了,他根本不知道女儿会回来,因为女儿叮嘱我不说,要给他一个惊喜。但是当惊喜变成惊吓,我站不住脚了。
从早忙到晚也盼到晚,最后一趟车都过去了,女儿依旧没出现。此时母亲已打过来三个电话催问。可是女儿的手机却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一个漂亮女孩子在外,不会是被拐了吧?
我心急如焚,跟丈夫说了实情。
不早说,我去哈接她。丈夫说着就直奔车钥匙而去,此时已是夜色阑珊。
再等等,四通八达的路,你知道她从哪个方向回来,没准自驾给你带回来一个姑爷呢!我嘴上是这样轻松,心却叨念女儿快给妈回个电话啊!
几分钟后,我的手机终于响了,是女儿:我上车就睡着了,忘了给你打电话,太累了,今天值班,下了班就奔车站……
走过严冬迎来的必是温暖的春天。这不立春说来就来了。
北方的立春没有雨纷纷,也没有柳丝长长,依旧冰天雪地春风入骨。
2023年的立春和元宵节挨着,吃完春饼吃元宵,忙碌的生活继续,皆因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累了吗?累了就休息一下,不要一味羡慕别人的春风得意,只在乎了自己生活的不如意,可知别人也是一地鸡毛。
脸上见不到笑容的人,烦恼多多,重复在虚拟世界里渴望得到快乐,转身一地泪。
左右人生的永远不是眼泪,因为生活不相信眼泪,你只需要坚强即可。

生活随笔·2023·2·6
流泪的烟花
李伟艳
日子平淡而忙碌,总是让我忘记一些事情,但也有些事会铭记在心,比如那流泪的烟花。
“妈,你知道我喜欢放烟花吗?从小到大你没给我买过。”元宵节前夕的夜里,女儿我俩躺在床上聊天。
“我小时候姥爷把我举高高看烟花……”说着女儿眼里泛起了晶莹。
我知道女儿想她姥爷了,一晃已阴阳相隔十八个年头了。
不知道,真不知道。一会妈去给你买。我满怀愧疚,原以为她一个女孩不会对烟花这么情有独钟。
多少钱能买女儿一个笑脸呢?力所能及,心甘情愿。
当“东风夜放花千树”的时候,元宵节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和着璀璨的烟花,把我的思绪一下子带回了二十四年前有爸爸的元宵节,一家人一个都不少。
那时爸妈正值盛年,我和妹妹已出嫁,两个弟弟都还没成家。
早早吃完丰盛的晚餐,见过世面、有正事的爸爸就对我们说:“咱们去防洪纪念塔看放花吧!”
一致赞同。于是全家人坐上妹妹家的面包车兴高采烈地出发了,爸爸坐副驾驶抱着我刚刚懂事的女儿。
烟花在夜空傲然绽放,响彻云霄,美轮美奂,像极了我们甜蜜蜜的生活。
如果一切都不曾改变该多好!
弯腰点燃两支甩花在双手,上下左右摇摆,火光烛天,映红了女儿志气的脸,任思念的泪水无声淌下。
我,没有劝慰。
擦干泪,女儿悄然也给我点燃了甩花,我没拒绝,边甩泪水边夺眶而出,皆因太想念。
“爸,保佑文文找个好对象……”我重复地说着。
“今天十五了,我也点一盏心灯,照亮天堂的路,让天堂的亲人不再孤冷,愿我最牵挂的亲人在天堂一切安好!”妹妹是性情中人,在夜里发了这条朋友圈。
再见爸爸也只有在梦里了,没有一次不哭醒。
十八年前阴深深的火葬场,尽管我和弟弟亲手捡了爸爸还热的、较大的骨头回来下葬,也不承认爸爸真的死了,谆谆教导、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
烟花短暂,却美丽异常,让人难以忘怀,就像快乐的日子,稍众即逝,无时无刻不怀念无私奉献、给我制造快乐的爸爸,泪光中滴血……

生活随笔·2023·2·8
人生下半场
李伟艳
日思夜想的女儿回来了。女儿是去年下学期考上的在编老师,等到放寒假回来过年时,把剩余的工资转我了。
妈,你买个镯子戴吧,我知道你喜欢。女儿说。
你留着吧,以后买房买车,把钱用在刀刃上,妈岁数大了,戴啥都不好看了。我说。
拗不过女儿,就先替她经管了。
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人生,以后只有寒暑假才能回家来,即便如此,我也喜不自胜,无论何时看见她都心花怒放。
乐颠去拥抱她,说:好像胖了一点点。
去抚摸她的头,说:还是长头发好看。
仔细把女儿打量,然后说:衣服蛮有品位的。
饭桌上,一次次给女儿夹菜,像小时候的无微不至。
饭后又洗好各种水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端到女儿面前,然后一个一个递给她吃,就怕吃的少。
女儿累了,上楼去休息,我又稀罕八叉紧跟,询问工作情况,交给她我认为对的为人处事。其实说一千道一万,我最关心的却是她是否处对象了?
老着啥急,一天工作忙得不可开交,以后再说吧。女儿言语中明显有了反感,接着说,或许我会选择单身,你做个心里准备。
我一听傻了,开始做她的思想工作,动情处还掉了眼泪。
多想与女儿同床共枕了啊,结果被拒绝。
女儿在家的每一天,我小心翼翼、不厌其烦的伺候着,可是直觉告诉我女儿并不快乐。
很快春节就到了。
很快又过去了。
妈,过完十五我就走。女儿通知我。
离开学时间还早呢,忙啥?对象等你呢?我万般不舍,开着玩笑尽量挽留,甚至出主意说咱们去旅游吧?妈买单。
不去了吧,这时候贵。女儿又拒绝。送女儿走那天,女儿对我说:我努力挣钱将来有一天送你去养老院。
我听了,哭。一天心都不得劲儿。
下午,母亲打完麻将散场就过来看我,我流泪跟她学了女儿临走时说的话。
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我自言自语。
对喽。母亲笑说。
人生下半场,该为自己活了。

生活随笔·2023·3·6
心疼了草草
李伟艳
最近一次见草草,也是两年前的事了,儿子一家三口陪着他们老两口衣锦还乡,从那个遥远的大城市。那天我正好在广场锻炼身体,就遇见了。
已经是博士后的儿子看着自己的儿子在角落里玩着,与其说是玩,不如说是在静静地观察着什么,草草说:这孩子不合群,就喜欢一个人玩。
草草明显比以前黑了,眼皮下垂略显老态,她没胖没瘦,依然干净利落。许是多年未见的原因,我们陌生了,缺少了共同话题,也就没有了之前在一起时的愉悦心情,简单寒暄几句就分开了。
这于我而言,有些意外与失落,毕竟美好的年轻时光我们一起走过。
我们同一年下岗,同一年在供销社租床子卖服装。草草比我聪明,能说会道,时不时的把上货单子拿出来给顾客看,说这是上价,你给我加点路费就行。其实不然。因为单子也不是那件衣服的单子,最后每每都能如愿成交,别管咋地,钱挣到手是真的。
草草的服务态度也相当到位,卖裤子时她总是蹲下来给顾客往裤脚,正是这一低头的真诚,让草草赚到比别人多的实惠,着实令我佩服。
一次,我收到一张百元大钞,确定不了真伪,就让草草给看看,草草婉转地对我说:让她再给你换一张。我立马就明白了,避免了不必要的损失,心生感激。
记得非典那年,我们谁都不敢去上货,怕被传染,只有草草三番五次地进城,大包小包地往回上货,那时草草的儿子上高中,正是用钱的时候,草草说:我需要钱。
尽管草草爱钱如命,也是舍得花的,比如她母亲有病,常常都是她跑前跑后,买吃买喝。
草草的丈夫呢?你想博士后的父亲会是常人吗?不但知书达理,还任劳任怨,只可惜那个年代时兴下岗,他也未能幸免,一双拿笔的手毫不犹豫地搬起了砖头,拿得起放得下,一干就是十年。
终于,儿子出息人了,工作稳定,工资高,就不让他们再辛劳,接他们进城里看孩子,享受天伦之乐。
几年,也就几年,草草的丈夫查出了肝癌,也就是两年前我们在广场见面那咱,今天我才明白草草脸上为啥没有笑容了,她哪里还有心情陪我话从前呢!
世事难料,日子好了,三年疫情也躲过去了,才五十多岁的爱人却撒手人寰了。
夜不能寐,心疼了草草,也不敢问。

从女人的脚说开来
李伟艳
说起女人的脚,三寸金莲便赫然在目,它是中国古代的一种陋习,“有小脚一双,眼泪一缸”之说。旧时,把女孩子的脚用长布紧紧地缠住,使脚骨变成畸形,只为了让男人“昼间欣赏,夜间把玩”。
人无完人,四大美人之首的西施,天生丽质、倾国倾城,她显著的缺点是脚非常大,在那个以小脚为美的年代,西施不得不经常穿一些非常长的裙子来掩盖。
同样在那个以小脚为美的年代,大脚马皇后出身于书香门第、能文能武,颇具胆识,因为有仁爱之心,成为了四大贤后之一,伟大的女性,受人尊重。
时代在发展,人类在进步,一直到后来清朝被孙中山推翻,国家以命令禁裹脚。
毛主席说:妇女能顶半边天。
卢梭说:世界就是一本女人的书。
泰戈尔的诗写道:妇人,在你的笑声里有着生命之泉的音乐。
有一种勇敢叫余旭。
有一种情怀叫郎平,有一种胜利叫中国女排。
有一种优雅叫傅莹。
有一种坚持叫屠呦呦。
时间回到1910年,为了纪念无产阶级妇女运动,国际社会主义妇女运动领袖之一克拉拉·蔡特金提议,把三月八日这一天定为妇女节。如今已走过百余年历程,是各国妇女争取和平、平等、发展的节日。于是我们才有了“面包加玫瑰”的浪漫。
记住离了妇女没有吃穿。


李伟艳,笔名,雨木林风,1974年生,哈尔滨宾县糖坊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哈尔滨诗词楹联家协会会员,宾县作家协会会员,作品发表于多家报刊以及网络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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