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沉浮录
第二章:童年的记忆
三十五、秋种
为了适时抢种,掰过玉米的地里,农民伯伯随后将一棵棵玉米秸用镰刀割倒,捆绑起来运到地边,待牛车、小驴拉车有空时运回村中,生产队留一部分用铡刀铡碎后当饲料喂牛,其余部分分给社员当柴火烧火做饭用。
玉米地变成空旷的田野。乌鸦、喜鹊、燕子、麻雀等飞禽成群结队地飞落在空旷的田野上,燕子低空盘旋,捕捉着在空中旋飞无家可归的有翅昆虫。乌鸦、喜鹊、麻雀雀跃着,在地面上搜寻着在玉米秸上掉落下来,无处藏身的爬行肉虫。各种飞禽享受着丰盛的虫宴。
偶尔土褐色的野免飞快地窜跳过刚收割过的田野,极速消失在尚还没收割相邻的庄稼地里。刚收割的田野上演艺着一场飞禽走兽的交响乐曲。
突然一只硕大的老鼠,从地下钻出顺着地垄向北逃窜,开始大家发楞,梁宝明突然大喊:“快看,那不是老鼠,是大眼贼。”边说边向大眼贼钻出的地方走去,我们紧随其后。
梁宝明很快找到了一个洞,洞口如罐头瓶大小,周边光滑。梁宝明让我们在地边找到正在往地里撒粪的社员,借了两把铁铣,开始挖大眼贼的洞。顺着洞口挖下去,洞越往下越大,挖了半米左右,奇迹出现了,我一锨下去,挖出了半铣玉米粒。梁宝明指挥着我们将土清理到一边,敞开的洞里露出了各种粮食,有玉米、豆子、花生、高梁、谷穂。简直就是个大粮仓,足足清理出二十多斤杂粮。
大眼贼,又名“搬仓”,成年大眼贼个头比老鼠要大,两只眼晴贼溜溜的象大黑豆粒,所以人们叫它大眼贼,可惜我们没逮住它,没能仔细端详一下这位储粮高手,只是抄了它的洞穴,没收了它的财产。鼠类的本能比人还高超,还没等农作物丰收,大眼贼己先行一步,开始抢收粮食,储存越冬的食品了。待等三九严寒,在窝里享受美食,度过冬天。
秋收秋种的农活特别多,放下爬子,就是扫帚。收获的粮食和秸杆运到生产队的场里,然后再用板镢将玉米柞、高梁柞刨下来,清理干净地块,将平时积攒的土杂粪肥运到地里,用铁锨撒均,再用犁耕耘,这时还要看地的埫情,如天旱,土地干枯,是种不上麦子的,种上麦子来年也长不好,俗话说好种好收就是这个道理。
白露早,寒露迟,秋分麦子正当时,也就是说秋分种麦子是最好的季节。现在随着气温变暖,大部分都是寒露种麦子了。1964年的秋天土地埫情较好,农民伯伯顺利地种上了麦子,迎来了来年的大丰收。
近两个多月繁忙的秋收秋种告一段落。两个假期,我在大北亍农村参加义务劳动,亲身体验了农村生活,知道了农民伯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艰辛。真正懂得了:“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歺,粒粒偕辛苦”此诗的含义。在以后走过的人生道路上受益非浅。工作中生活中再苦、再累、再难,想想农民的艰辛,比比农村群众的生活,自己就知足了。再苦,有农民群众苦吗?再难有农民伯伯的秋收秋种难吗?以此为底线,我走过了快乐的人生。
意想不到的是,秋假过后开学时,陈景祥校长走进我们的教室,在同学们面前宣读了大北街党支部、生产大队写给我的表扬信,颁发了大北街党支部赠送给我的奖状,还奖赠了我一个笔记本。奖状上写道:“王华江同学义务参加劳动,无私奉献精神值得学习。”笔记本上写着:“王华江同学留念。”这是我儿童时期,人生起步获得的最大荣誉。
正是:
秋收秋种何其难,农民伯伯最辛酸。
面朝黄土背朝天,丰收赢得心中甜。
下节请看:《群情激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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