巜敦煌赤子》附件


     刘志军


 土塔儿始末记


     土塔儿是敦煌地区少有的古建筑之一。相传据有400余年的历史。作者居住在梁家堡四队。走士塔儿只隔着一条大渠，相距在两到三公里。站在房顶上，隔渠相望，都能看到土塔儿的上半部分。可以亳不夸张地说，我家就是大渠以东，离土塔儿最近的近邻。因为我的大伯、二伯、三佰父都住在土塔儿，土塔儿就是我们常去的地方。
     我陪伴奶奶多次去过土塔儿村，每次都从土塔儿边上经过。人小总爱问事，路过土塔儿，总要多问几句有关土塔儿的相关问题。奶奶懂的真多，什么问题都有答案。从奶奶的答案中，作者从小了解到。土塔儿是一座压风塔。是当地百姓自筹资金修建的。塔高十二丈（即36米），底座六丈（即18米）。土塔分十八层，代表十八层地狱。其意用八层地狱降风……。士塔儿建成以后。这一带风调雨顺，老百姓丰衣足食，五谷丰登，安居乐业，日子越过越红火，奶奶就是这样告诉我的……。
     虽然那时候作者还没进学校。但从奶奶的讲叙中，我知道了。土塔儿是个好建筑，它给四周百姓带来了福址。我为自己能够生活在士塔儿周围而庆兴……。
      一场破四旧，立四新的运动席卷全国。土塔儿村也一样，雷响天下响。那个几乎疯狂的年代。人们像疯了一样，叫了三五百年的土塔村，一夜之间，更名为“立新”村，成立革委会的当天，随着一声炮响，雄伟、庄丽、给当地百姓带来数百年福址的土塔儿，在“立新”的隆隆炮声中轰然倒地，宏伟建筑从此变成了一堆焦土，一堆废碴……！
    作者对此事十分遗憾和挽惜，曾写过一首诗，现摘发如下
第十九节:土塔
    一
士塔
一处地标式的建筑
在我国
在世界
众多的地方
塔
可以说多的
无以数记
建筑的种类繁多
建筑风格各异
西湖的雷锋塔
延安的宝塔
新彊的苏公塔
西安的
大雁塔
小雁塔
南昌的
八一纪念塔
郑州的
二七红军纪念塔
大理的圣寺三塔
河南的嵩岳寺塔
丹东的抗美援朝纪念塔
内蒙的老牛湾古塔
万部华严经塔蓟县的13座玲珑宝塔
北京的日月坛
上海的东方明珠
埃及的金字塔
巴黎的爱菲儿铁塔
……
尾尾道来
说不完
道不尽
都在作者这枝
笨掘的笔下……
     二
今白说塔
不说敦煌的白马塔
单说敦煌的土塔
”心里急得没法儿
就想走趟土塔儿”
这是奶奶生前
经常念道的
一句话
奶奶常说的
这句话
是有亲亲血缘的
是有深刻道理的
奶奶十九岁患病
瘫痪在床
行动不便
我家住在
东干渠以东
士塔儿座落在
车干渠以西
我的大佰
二佰
三佰
都住在东干渠
以西
以前叫大渠
三位佰父
都住在大渠西边
士塔儿村
隔着一道渠
我家住渠东
梁家堡村
爷爷是招女婿
才到渠东
梁家堡的
奶奶所说的
“心里急″
就是想去看一看
大佰父
二佰父
三佰父
到渠西走一走
看一看
这是我童年
一次次
一回回
经历的往事
奶奶行动不便
出门就靠小毛驴
奶奶爬在驴背上
我牵着驴疆绳
一次次
一回回
从土塔儿下面
经过
高高大大的
土塔儿
就座落在
土塔儿庙的
西南方向
据奶奶讲
这座土塔儿
是一座
”压风塔"
以前这里风沙大
种植作物损失惨重
自从建了这座
“压风塔”
风少了许多许多
当地民众的生活
也好了许多许多
每次经过
土塔儿的时候
奶奶就告诉我
这座士塔儿
有多高
有多大
好像说
塔高十二丈
即现在的36米
㡳宽是六丈
大约是18米左右
我那时还没
上学
我也记不准
算不出
奶奶知道的
很多很多
我了解的
很少很少
童年经历的
趣事
一桩桩
一件件
至今让我记忆犹新
     三
那年
那月
那时
那刻
一声巨响
高高大大的
土塔儿
在巨响声中
粉身碎骨
在巨响声中
灰飞烟灭
这就是那个
愚昧的时代
这就是那个
愚昧的时刻
对中华文明造成
巨大的伤害
对中华文明带来
永远无法弥补的
巨大损失
一旦提起那声巨响
一旦想起那声巨响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的思绪一片混乱
我的心情万般酸痛
我的愤怒涌上笔端
土塔儿怎么了
惹了谁了
碍了谁了
好端端的
土塔儿
庄丽的士塔儿
坚固的土塔儿
为什么
为什么
在爆炸声中
倒地
为什么
为什么
在爆炸声中
尘落
责
责
责
谁来解答
谁来追责
造成这样的
恶果
到底为什么
谁能出面解决
书有千千字
心有万万结
向谁哭诉
向谁诉说
    四
啊
土塔儿
您让人思念
啊
士塔儿
您让人牵挂
您本来最亮丽
您本来最挺拔
您和莫高窟是兄弟
您和千佛洞是一家
您是大美敦煌的
一外观光点
您是大美敦煌的
一粒阳光
一片彩霞
一处闪光点……
现在没有了
只能看到几处
土墩子
几块瓦片
对土塔儿的沦丧
让我们返思
让我们回味
让我们思索
让我们逐摸
老祖宗传下的
瑰宝
为什么不能
完整地保护
老祖宗传下的
遗产
我们的下一代
下下代
还能不能
完美无缺的
传承
还能不能
理智自觉的
保存
像莫高窟
像千佛洞
还有……
    五
有人把土塔儿
掛在嘴上
有人把土塔儿
记在心里
有人建议
重修土塔儿
有人准备
重建土塔儿
还有
土塔儿庙
……
有这个基础吗
有这个条件吗
梦想是美好的
现实是残酷的
地球是圆的
办事是难的
毁坏时是
快的
有时就是一刹那
办实事时是慢的
有支持的
有反对的
有协助的
有赞助的
有拆台的
有卡要的
也许能拖几辈子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未来的事情
还是交给未来
现在的人
立足现在
办好现在的事情
国之常情
理之常理
放下手中
应做的事情
空想那些
飘忽不定的东西
其实也是没用的
办实事
办正事
办好事
这是正道
这是正路
老百姓记着一辈子
(夲文摘自2017年刘志军手书《敦煌赞歌》一书)
      202104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