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外一首)
文/邹水平
母亲现在的笑容越来越与我几岁的儿子重叠
记忆也慢慢被漂白
刚刚做了的事情就忘得一干二净
就连天天见得到面的自家汽车颜色都不记得
但,有些记忆母亲却铭记于心
比如保定的朝阳 南昌的车站
以及一条条陡转的人生路
每当夜幕降临时,她总不忘为那个熟悉的窗户掌灯
佝偻的身子使得头部与土地越来越近
而从她头上跌落的云彩
融进了大地的怀抱
一双清澈的眸子一直在托举一片响晴的天空
……
保定的朝阳
那一年
母亲背着我来到保定
这个被称为“天下通道”的地方
由西向南倾斜的地藐,冒着冷气的朝阳
加了苏打粉的黄米饭,像枕头形状的馍馍
以及每当黄昏时南飞的大雁
拥挤的城市 川流的人影
我是她的口,她是我的脚
哪里是边?哪里又是影?
两根粗黑的麻花辫子刚强地挑起我的光
后来
我独自到过很多地方看朝阳
似乎都没有保定那一年的恬淡
没有喘着粗气的体香和粗黑麻花的刚劲
可保定的朝阳
是一幅永不掉色的画:
粗黑的麻花 褶皱的岁月 暖色的光影
在我的面前越来越清晰
作者简介:邹水平,中学教师。市学科带头人,抚州市作协成员。作品在《中国教师报》、《江西信息日报》、《教师博览》、《知识窗》、《好江苏经济报》、《抚州日报》、《临川晚报》等登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