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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殿群长篇历史小说《先河》连载)
12.杨家将智取城步千户所
武冈城里的乐洋塘,是岷王府用来囚禁“人犯”的地方。
两名袭击朱彦泥的峒探王朗和银小牛,都被五花大绑地捆到了乐洋塘。朱彦泥使出百般手段,严刑拷问:你们是什么人?谁指使的?在城内还有哪些同党?他们藏在哪里……
王朗和银小牛虽然被打得体无完肤,却咬紧牙关,始终不肯吐露出半个字。朱彦泥无计可施,便将他们拖到了池塘边,说要给他们看一出好戏……
这里既然是囚牢,为什么又叫“乐洋塘”呢?原来里面还真有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池塘。这个池塘不种草不长萍,不养泥鳅不喂鱼,却养了满满的一池塘大蚂蟥!这种蚂蟥个大体长,黑的黄的都有。吸饱后肥肥的,壮壮的;饥饿时扁扁的,糙糙的。大的竟然身长尺许,小的也有四五寸。它们身体的两端各长着一个大大的吸盘,就像饥饿的婴孩吸奶的嘴。
感觉到有人来到池边,这些大蚂蟥知道又要来好事了,一只只翻涌雀跃,游行着、蠕动着;它们争先恐后地举起硕大的吸盘,期盼着,等待着。那些举着的吸盘一个紧挨着一个,密密麻麻的,就像初夏池塘里的荷叶,平平整整一大片。
十分恶心,极度吓人!

(蚂蟥两头吸血,好恶心好肉麻!)
段友洪牵着一个“人犯”往池塘走。那人开始还在一路狂骂挣扎,但一看到吸盘如荷、黑涌涌的满塘蚂蝗,顿时面无人色,瘫成一团。但这就由不得他了,兵丁们几下就将他剥了个精光,赤条条地吊了起来,直往池塘里荡去。
哀号、龟缩、扭动、挣扎、哀求……通通无济于事。入水瞬间,那人杀猪般嚎叫一声,身体突然一挺,便昏死过去。等再拉上来的时候,他全身已经叮满了大蚂蟥。刚才还光溜溜、白晃晃的身子,现在根本就不见缝隙;就像突然之间,他身上就披上了一件厚厚的蓑衣。似乎还能听到,那些大蚂蝗“丝丝”的吸血声,似有千百张吸血的嘴,吸得那人髓血俱干……
窜腾的怒火喷红了王朗和银小牛的血眼:“朱彦泥,你禽兽不如,你不得好死!”
而这种效果,正是朱彦泥想要的。他“嘎嘎”地怪笑起来:“怎么样?最后一次问你们,说不说?”
王朗握紧拳头,头一甩,吼道:“来吧,爷不怕!再过十八年,又是一条苗家好汉!”
银小牛也恨恨地说道:“只恨杀不了朱膺鉟那个老贼!”愤怒中脱口而出,他们说漏嘴了!
“苗兵?杀父王?”朱彦泥怔在那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还以为这两个人是专门来对付自己的呢。
兵丁们正在七手八脚地剥王朗和银小牛的衣服,突然后面传来叫好声:“好样的!苗兵有种!”朱彦泥回头一看,正是弟弟朱彦汰。
朱彦汰将哥哥和段友洪叫到外面,三个人叽叽咕咕地商量了半天,然后满脸堆笑地又走了进来。
朱彦泥和朱彦汰亲自解开两位苗兵的绳索,替他们整理好衣服。又喊来郎中,为他们上药疗伤。王朗和银小牛云里雾里,喝道:“要杀便杀,耍什么鬼!”
朱彦泥一抱拳:“对不起二位小哥,我只是想测试一下你们的胆量,并不会真的要杀你们。看来二位能干大事,佩服佩服!”
朱彦汰也说:“我们想与二位交个朋友。”忙回头招呼兵丁们置办酒席,他们要陪两位“苗家兄弟”好好喝上几盅……
离开“乐洋塘”时,朱彦泥回过头来,铁青着脸,用阴阴的目光一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今日之事,如果有谁胆敢泄露半个字,一定推下水塘去喂蚂蟥!”
众兵丁胆颤心惊,垂首喏喏而立。
再说婷儿与王舜松分手后,就回了客店。刘文修不知从哪儿弄来两碟武冈卤菜,在等婷儿回来一起品尝。
相传,秦始皇梦想长生不老、永享江山,派卢侯两位方士求炼不老仙丹。卢侯二人在东海捣鼓来捣鼓去,哪里弄得出什么狗屁仙丹?这下必死无疑,怎么办?卢侯二人竟然借丹炉之火自毁其容,弄得面目全非,一路南逃,在风景秀丽的湖南武冈云山隐姓埋名潜藏起来。
云山位于武冈城南十多里处,属梅山山脉余脉。卢侯二人在香炉峰上结庐而居,美其名曰“卢侯仙祠”。后来他们的徒弟竟将云山修炼成为“中国道教第六十九福地”的“楚南胜境”。
隐居时间一久,卢侯两人见没有什么危险了,竟然就捣鼓起美食来。他们见当地盛产一种铜鹅,肉质鲜嫩细腻,便就地取材,借鉴宫廷烹饪方式,结合炼丹的中药配方和火法,将鹅翅、鹅掌、鹅腿、鹅肚等物件卤制起来吃,香纯可口。
后来,这种吃法传入民间,逐渐成为一道驰名遐迩的地方特色小吃。也不知道从什么朝代开始,武冈卤菜就成了必不可少的宫廷贡品。
武冈卤菜看起来黑乎乎、黄油油,吃起来却口感独特,回味无穷。刘文修正在津津有味地啃嚼着,婷儿却突然丢下食物,冲到垃圾桶前呕成了一团!
“怎么了?怎么了?”刘文修吓坏了,又是捶背抹胸,又是端茶送水,然后就围着婷儿团团转,手足无措。
婷儿喘息罢,看着刘文修的狼狈样子,就笑了:“没什么……”
“还说没事?我都看到你好几次这样了!不行,必须带你去看郎中了!”刘文修说着就要拉她往外走。
婷儿其实也想去确诊一下。便说:“大白天的,你这样走出去,就不怕碰到朱膺鉟啊?实在要去,那就等晚上吧!”
好不容易捱到晚上,刘文修陪婷儿找到一家挂着“杏林圣手”招牌的门店。可是,伙计却已经在安装店铺门板了。刘文修一个箭步冲上去,用脚抵住了最后一块门板。
伙计吓了一大跳,生气道:“干什么!打抢啊?”
刘文修央求道:“麻烦小哥行个方便,我这里有个病人……”
话没说完,那伙计早已不耐烦了:“打烊了!看病明天再来!”
不知何时,刘文修手中就多了一块碎银。他将银子在那伙计鼻前只一晃,那伙计立即异动了如犬的灵鼻,就像磁铁吸针,鼻随银走,去嗅那银子的气味儿。随后,他的目光又跟着银子的划光滑进了自己的口袋,顿时眉开眼笑,飞快地取下了几块门板:“算你运气好!先生还在里面呢。”
进得医馆,只见一位慈眉善目的大夫正站在诊桌前收拾东西。看到他们进来,无奈地笑了一笑,又坐了下去。
望闻问切,是中医看病的“四诊”之法。但是大夫往婷儿脸上只一瞄,便跳过了其他程序,直接为她号起脉来。突然,大夫睁开双眼冲刘文修笑:“这位是你夫人吧?恭喜客官!你要为人之父了!”
“啥?”刘文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婷儿却羞得满面通红,忙扯扯他衣角:“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付诊费、谢大夫!”
“喜脉?我要做爸爸了!”刘文修突然明白过来,喜出望外。他急忙掏出一些银子来,毛手毛脚地一把塞进大夫的衣兜里。大夫在向婷儿交待注意事项时,他又站在婷儿身后忽左忽右,手舞足蹈,抓耳挠腮,乐不可支……
回到客店,夜已将深。刘文修招呼婷儿睡下,自己却毫无睡意,便来到窗前想着心事--寄身异域他乡,远望星空苍穹,一时之间,历历往事涌上心头。刘文修不禁感恨万千,心思如潮……
想自己生于官家、知州之子,享不尽家庭温暖、父严母爱;多年来勤学苦练、修文习武,只练得文韬武略、腹有乾坤。本可以求取功名,光宗耀祖;承父训不涉官场,远避险恶。却不料父母双亡,冤屈难伸;为寻凶深入苗疆,历尽艰苦。本以为报得仇来,海阔天空;回过头无亲可孝,无家可归……
眼望得岷王府灯火阑珊,富丽堂皇;那岷王心安理得,荣华自享。又谁知我父母长眠山岗,草乱叶黄?直教我抚亲思仇,心血流淌!恨不能化闪电一道、炸雷一声,泰山倾顶,捣碎那万恶的岷王府;也不能执天剑一柱、臂生双翅,报仇雪恨,不枉了八尺伟岸、男儿一场!
想着想着,一腔热泪就滚了出来,满挂两腮。是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现如今父母遇害、冤仇难报,只是不到伤心时!
“文哥哥,你还有我们娘儿俩呢……”一双温柔的玉手从后面抱住了刘文修。
刘文修回过身来,紧紧地、整个儿地将婷儿揽进怀里:“婷儿,谢谢你!你让我又有了一个家……”
“我也一样……”婷儿轻轻地、柔柔地喃喃着。
刘文修感到,自己从此又多了一份牵挂、一份责任。但他欲言又止,感到为难:现在大仇未报,自己还随时都有危险,如何安置她娘儿俩才好?婷儿说:“文哥哥,我们住在客铺里,很不方便,也不是长久之计。我想在武冈城里暂时租一个地方住下来……”
“好是好,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
婷儿知道他犹豫什么,只微微一笑,从自己的行囊中取出一个包裹来打开,包裹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锭银!刘文修吃了一惊,张大了嘴:“这么多银子,你是从哪儿弄来的啊?”
婷儿笑道:“还记得你初次去苗疆时,在茅坪铺打败元人,救了蓝家后代吗?那时我帮你扫清了尾巴。那些元人身上带的银子不少呢,全在这儿了!”这个鬼灵精怪的婷儿,原来还留有后手啊!刘文修高兴得一把抱起她来……
王舜松得知婷儿怀孕、刘文修需要租房子的事,忙与峒探们四下里去打听,果然在武冈城乔家湾一个偏僻的小胡同里,租到了一栋小平房。婷儿对这个简陋的新家很满意,稍微一收拾,购进了几件必备的家具,便与刘文修搬了进去……
在五峒苗疆与武冈州城之间的苗汉混居区,一条驿道穿峰过涧而来,又越岭翻山而去。
夏日,晴空万里。山风微微地吹,树叶儿轻舞婆娑、淡摇翩跹。深林里,众多的“纺织娘娘”欢快地拨弄着悦耳的琴弦,将动听的蝉曲弹得百听不厌;那曲韵儿正像这波澜跌宕的峰浪,又如五线谱上跳动的音符,起起伏伏,线走优雅。
远处,一只不服气的金雀倏然直翀半空,“咭儿叮、咭儿铃”地引吭高歌,本来想凭借高空优势让自己的曲子压过蝉琴;却没想到眼高手低,自己起得了高调,却耐不了持久,只好突然俯冲下来,直插隐林,沓无踪迹……
四五十名身穿“武冈所”军服的士兵,护卫着一大队辎重车辆,沿着这条驿道汗流浃背而来。辎重车上插着“武冈州衙”小旗,车上装载的是军粮、被服、军鞋等等,还有各种军械装备。

(武冈的军用物资运输队…)
明朝疆土辽阔,运输不畅,军队分散,军需庞大。如果由朝廷统一调拨和运送军需,则不但费时、费力、费资,而且难以及时保障。聪明绝顶的朱元璋想出了妙招:京城之外的军队,不由朝廷直接供给,而由当地官府负责监制、提供军需,朝廷只需要统一制式和标准,安排数额,督促落实就行了。
而更让后世叫绝,并纷纷效仿借鉴的,是朱元璋的屯军镇守制度。明朝的屯田养兵,其实就类似于当代的“新疆建设兵团”。那时,明朝军队实行世袭制;在防务较重、驻军较多的战略要地,朝廷给驻军划拨田地,让其家庭耕种,不用缴纳赋税;而兵士则平时为民,战时为兵,世代镇守。这些军人平时操练之余,便参与耕种田地,尽量做到自给自足,以减轻朝廷负担;一旦地方有警,他们就立即投入作战,往往迅速而有效。
这种“无军不屯”的制度,收到了“养兵皆不用耗财,而兵且兼有生财之用”的效果。所以朱元璋曾自豪地说,我老朱养兵百万,却并不耗费朝廷和老百姓的一粒粮食!
明代并无野战军。除属于“天子亲军”的十二卫直隶于皇帝以外,各地皆设卫、所。卫、所之兵,外由省级都指挥司领导,内受五军都督府统率。平时由都指挥管理、操练;战时由皇帝授印,另派“总兵官”统率作战。战后,皇帝收回总兵官的佩印,士散于卫、所,将归于朝,恢复原态。这种“屯兵流将”制度,使“士不失业,而将帅无握兵之重”,防微杜渐,确保了皇帝至高无上的兵权。
洪武元年(1368),明朝平章杨璟攻陷湖广宝庆、武冈后,续取广西。四年(1371)和二十四年,五峒苗疆却两度发生大规模的苗民起义。朝廷深深感到苗民“性类犬狼,不时啸聚”,隐患严重。于是,又于洪武二十九年(1396)在靠近五峒苗疆的诸葛城附近设置了城步守御千户所,驻兵 1139 名,令其世守,专控苗人。
与别处一样,城步守御千户所也实行世袭、屯田制。那么问题来了:这些兵丁都是从靖州卫调拨过来的,他们的屯田都在靖州那边,远在五六百里之外,而在现驻地却并无屯田,千户所的军粮保障成了问题。于是就按其屯田所产的概数,折算成银两,由武冈州衙负责代购并保障军粮。
今天这些军需物资,正是武冈州衙运往城步守御千户所的。军需运输队一路行来,远远地,城步守御千户所的高亭哨兵发现了他们:“什么人?站住!”
运粮车队中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晃着一纸公函大喊:“武冈州衙给你们送给养来了,快快开门!”
岷王败守州城后,孤军前出的城步守御千户所仍然顽强坚挺着。但武冈久不来援,所内军需物资已经严重缺乏。现在,官兵们终于见到州衙的军需运输队来了,真是久旱逢甘雨;又见四面山峰、道路都毫无动静,只道这时那些可恶的蛮子们正在睡大觉呢,便验过公函,放心地打开大门。兵丁们放下武器,离开战位,前来卸车搬运……
不料这时对面山头上苗旗一举,千户所外突然涌出如蚁的苗兵,四面八方,漫山遍野,就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蜂拥而来,顷刻间就扑到了大门口!兵丁们大惊失色!纷纷丢下军需物资,就往战位上跑。一群所兵拼命冲上前去,企图关闭大门。
可是已经迟了!刚才进入千户所的“武冈兵丁”和“车夫”们突然朝着正在关门的所兵就是一顿乱砍!很快,外面的苗兵潮水一样涌进所来。各种兵器,各种拼杀,各种嚎叫,各种肢离头落,各种血肉横飞,好一通兵苗混战,好一阵鬼哭狼嚎!
原来,武冈城的峒探王舜松探得武冈州衙要运送军需物资来城步守御千户所的消息,急忙暗报给扶城峒主杨郁清。杨郁清在半路上劫了这批军需物资,杨家将便假冒武冈守御千户所的兵士,前来偷袭城步守御千户所,果然出其不意地攻破了千户所的防御!

正在这时,只见两个衣冠不整的人飞出营房来,正是城步守御千户所千户彭泽和他的夫人姜氏。刚才他们夫妻二人躲在房间里,大白天的不知他俩正在耍什么鬼把戏,千户所被攻破也不晓得;听到外面坏了事打成一片,他们这才手忙脚乱地冲了出来……
彭泽夫妇都武功高强,尤其是姜氏。她出身行武世家,使得一手好戈,灵似狡兔,勇如母狮,还经常从夫出征。急切中,她头发凌乱、袒胸露腿地冲入战阵。一些年轻的苗兵见了,打一声哦嗬,纷纷围上前来,都想用兵器挑了她的衣物。谁知姜氏手里的长戈却不答应,苗兵反而被她杀得东倒西歪,四散躲闪。
见这个女人实在太彪悍了,苗兵中闪出扶城峒主、地王杨郁清,挺枪欲刺姜氏。彭泽生怕夫人有失,急忙挥了浑金大砍刀,截住杨郁清厮杀起来。金枪对大刀,挑撩点拽,半斤八两,一时各施其技、各逞其勇,杀得天昏地暗,难解难分。
那边,姜氏虽然被两名强悍的苗兵围攻,却依然骁勇!再看围攻她的两名苗兵,赫然就是被刘文修救下的蓝玉的曾孙蓝进彪、蓝进毅。蓝家兄弟的武功已经不错了,但一时竟还伤姜氏不得……
杨家小将杨盛松见蓝家兄弟杀不了姜氏,也挺着一杆金枪,加入围攻,姜氏顿时独木难支。再看看四周,由于苗兵人数众多,攻势凶猛,所兵不敌,渐渐被斩杀将尽。
彭泽见大势已去,便向姜氏发一声暗号,随后就格开杨郁清的金枪,撒腿就跑。姜氏以一敌三,正在手忙脚乱,听到丈夫暗号,突然挪出战团,与丈夫互相掩护着,抢到两匹战马;苗兵挡之不及,竟然被他们夫妻俩冲出了大门。
彭泽夫妇策马狂奔,逃到远处的一个小山峦上,回头一望,只见军营里燃起了大火,烟雾迷漫。城步守御千户所已不复存在,里面的亲人生死不明,二人不禁嚎啕大哭!
苗兵将千户所里的家眷赶到一起。大祸临头,家眷们一个个簌簌发抖,恸哭震天。一些苗兵嚷嚷着要报清溪铺惨被屠村之仇,而杨郁清却不忍心残杀这些老人和妇幼。于是苗兵们悻悻地将他们放出营去,令其前往武冈州城,倘若滞留不走,格杀勿论。
彭泽夫妇远远地看到这些家眷被放出营来,便上前接着。一个小女孩一头扑进姜氏怀里,叫一声“妈”,母女俩哭成一团。
虽然杨郁清网开一面,放过了家眷,彭泽却仍然恨得咬牙切齿。但是,此时他已经回天乏术,夫妇俩只好带着这群家眷,慢慢往武冈州城而去。
正在这时,一个马哨跑来报告:“禀告地王,城步巡检司弓兵约 100 人前来增援……”
城步巡检司原与千户所互为犄角,相互策应;只要千户所在,他们就也还坚挺着。这回见千户所有难,他们便依约赶来增援。
来得好,正要乘胜去找他们呢!杨郁清立即布置迎敌。城步巡检司的弓兵们火急火燎地赶来,刚刚望见千户所的浓烟,又一头撞在杨郁清的兵锋上。弓兵们见势不妙,生怕塞了苗子的牙缝,甩腿就往武冈方向一顿猛跑。
杨郁清令苗兵将城步守御千户所和城步巡检司的营地烧成焦土,夷为平地,这才带兵过河,布防巫水南岸……(未完待续)

(中国当代著名作家肖仁福作序)
(说明:①作者授权山径文学社首发《先河》。侵权必究。②配图源于网络,感谢原创!)
作者简介:肖殿群,男,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苗族。读过大学中文,修过志书,做过机关职员;曾两度从教,两次入伍,两番从政,两回试商;山径文学社创始人之一,第二任社长,第三任主编。著有长篇历史小说《先河》、《搏命梅山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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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径文学社肖殿群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