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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故事发生地,
传唱一首赤子献给家乡的歌
苏东坡有一首名诗,叫《晓至巴河口迎子由》,这是他经历乌台诗案,被贬谪到黄州(今湖北黄冈)的时候写的,中间有“闻君在磁湖,欲见隔咫尺”一句。背这首诗多年之后,才知道磁湖在湖北黄石。那时候,黄石和黄州虽只一江之隔,但也算不得咫尺,苏轼那么说,只是在表达劫后余生的自己对同胞兄弟的思念。
而诗歌记忆中的地名之所以有一天会变成我脚踩的土地,是因为一本书,一本叫《钢的城》的长篇小说,一本从黄石的土地上长出来的小说。近现代以来,我们读了太多的乡土文学,以至于我们都以为“中国的土地”只意味着可农耕的部分,只出产乡村叙事,《钢的城》的出现,再一次提醒我们,中国的土地宽广博大,中国故事可以有更多的讲法。中国的土地,也可以是藏有铁矿的土地,出产工业叙事、城市叙事和改革叙事的土地。

磁湖风光 何戈摄
这一点,在2月18日《钢的城》研讨会暨中国作协黄石采风行活动中,被所有专家提及。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书记处书记吴义勤说,这本书宏大的视野、史诗性的品格,既是对钢铁行业的书写,也是对城市建设和发展的呈现。这样的叙事在当代文学中非常稀缺。著名评论家杨庆祥对此也颇为感叹,因为矿藏丰富而建设钢铁厂,又因为工厂而建设一座城市,如今则因为这样的历史而产生了一部文学作品,这是社会发展和文学发展的双重奇迹,也是多个社会命题和文学命题的“合题“。
据湖北省委宣传部副部长陶宏家介绍,作为华夏青铜文化和中国近代工业的重要发祥地,黄石有着近4000年的矿冶文化,有“百里黄金地、江南聚宝盆”的美誉。黄石市委常委、宣传部长周庆荣也说,这是一座与湖广总督张之洞有着不解之缘、有“钢铁摇篮”“水泥故乡”“华中工业粮仓”美誉的城市,当年,毛主席骑着毛驴都要来看一看。当然,在更多专家的感受中,这也是一座依山傍水、襟江环湖的城市,难怪它还有“百湖之市”“江南明珠”的美誉。

西塞山 黄志军摄
在《钢的城》中,黄石化身为临江,中信特钢化身为大冶钢厂。从阅读文本到来到故事发生现场,中国作协创研部研究员、湖北籍评论家岳雯感触颇深,她说:“黄石是临江的各种投影,但是临江也不完全等于黄石,它是在黄石的基础上作家用心灵构建出来的一个城市。因为这本书,文学和城市互相成就,互相成全,互相滋养,互相丰富。”
土生土长的黄石人、武汉大学副教授韩晗既学文学专业,又从事跟空间景观有关的研究,他熟悉自己的故乡,也曾千方百计想离开故乡,但通过《钢的城》,他看到了故乡可爱的一面、现代的一面、吸引自己的一面。他说:“《钢的城》是关于中国式现代化的文学叙事,它立足一城,探讨了工业、经济、社会各方面的现代化,唤起了共和国的工业记忆,展示了红色工业遗产的时代价值。”

炼钢 邱孝威 摄
那这样的城市会有怎样的改革历史,会有怎样的奋斗者,又生活着一群什么样的普通人呢?湖北省作协党组书记文坤斗说:“如果说黄石的城市发展史就是一部生动的新中国工业史,那长篇小说《钢铁城》就是读懂这段历史的重要媒介和载体。”它以有着百年历史的钢铁企业为核心,写上世纪90年代开始的国企改革。小说从1994年底的一场普通工人的婚礼写起,写钢厂的劳模、改革者和普通工人三代人在钢厂改革转型、资产收购并购以及贸易战中的故事。而这些故事,在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副院长、评论家张莉看来,具有特殊的文学史意义,因为这些故事既包含了改革的决策者和执行者需要被“分享艰难”的文学史传承,又有《赤橙黄绿青蓝紫》里曾写到的一线小人物的艰辛。在工业叙事和改革叙事中,《钢的城》提供了一种更宏观、更多元,也更复杂的生活经验和审美经验。
这些经验都源自作者罗日新的亲身经历,他出生在钢厂,在钢厂长大,大学毕业后在钢厂工作,国企改革的时候,做到中高层管理者的他辞职下海,做钢铁贸易。人民文学出版社社长臧永清说:“《钢的城》是作者罗日新半生从从业经历和创业生涯的浓缩和延伸,也是他献给他的家乡黄石,献给哺育他成长的大冶钢厂的文学赞歌。”所以,他可以做到贴着生活写、贴着人物写,可以让小说有画面感、有戏剧性,也很容易让人产生代入感。难怪有读者把这本书称为“工业版的《人世间》”。

书的扉页上写有这样的献词:“献给我的父亲罗宝山和大冶钢厂的兄弟姐妹”。中信泰富特钢集团常务副总裁王文金就是作者写的“兄弟姐妹”的一分子,多年来,他在实践中见证钢铁企业的改革发展,见证黄石这个城市在发展中振兴的方方面面,他更从情感上感受到工友罗日新的文学作品在生活里根深叶茂。他说:“书中的每一个人物都是有原型的,每一处细节我都熟悉。罗日新用他的记忆力和毅力,给我们钢铁行业写了一本百科全书,也给我们钢铁人写了一部自己的历史。”
这一点,也给鲁迅文学院常务副院长、作家徐可留下了深刻印象。他说:“一部以工人为主角的书,写改革阵痛,却时时处处体现出一种精神,就是生活虽然艰辛人却从不颓废,人与人之间充满了互帮互助的集体情怀,这是非常动人的。”湖北省作协副主席叶立文则认为:“《钢的城》写到的改革者的困境,普通工人的精神困境,都提及了大时代中国人的价值问题。”

工人村 周巍摄
与会专家中,几位都是湖北籍,除了岳雯,还有《作品》杂志主编、作家王十月、《光明日报》评论部副主任饶翔,他们对小说中的人与事,有着更亲切的感悟。饶翔结合自己儿时的经历,讲述工厂子弟与周围人的不同,讲述一座以工厂为核心建设的城市会有特殊样貌,甚至特殊的语言。他说:“《钢的城》给人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我既能从中看到自己熟悉的场景和生活,又有一些陌生化,而这种陌生化的体验,正是我重新认识自己熟悉的城市的最好契机。”
除了书的内容,与会专家还对书的文学技法、美学格调、可读性和画面感进行了深入探讨。武汉大学教授叶李认为:“这是一部真正具有中国视角的中国故事,也是一部站在文学、文化交叉地带的,具有文学价值、社会价值、历史认识价值的厚重之作。”北京大学副教授丛治辰则从技法角度进行了阐释,他从一些细节处感受到作者语言中包含的诗意,从结构的安排上感受作家书写生活和时代的匠心,同时他也对波浪式层层推进的结尾表示了赞赏。中国作协文学理论批评委员会副主任刘大先则说:“《钢的城》的整体风格有刚健有力,厚德载物,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格调。叙事手法非常娴熟,可读性、画面感都很强,很适合影视改编。”
关于《钢的城》影视改编的潜质,也得到了长江电影集团董事长陈敦亮的赞赏:“小说生活扎实、视野开阔、细节饱满,实现了‘钢的人’‘钢的城’‘钢的魂’的融合。这本书具有改编成电视剧的潜质,而且改编的难度不大,我们判断有可能成为一部精品的力作。”湖北广播电视台原总编辑雷刚也认为,小说有主要人物,也有群像,人物有血有肉、有情有义,这些都是成功改编的基础。
《十月》杂志主编陈东捷、主编助理谷禾,《福建文学》常务副主编石华鹏、也都强调了这一点。他们纷纷表示,自己被小说中的人物深深打动,同时,又被小说中的年代感所吸引。国有大厂的生活气氛可能在今天已经消失了,但是在文学作品里面还保留着,这就让这部小说具有了时间的味道和历史的质感。
最后,大家的目光聚焦在作家的创作上。湖北作协主席李修文说:“在罗日新身上绽放出了一种路遥、柳青式的光芒,这种作家的人格非常令人赞赏。他们信任奋斗,肯定奋斗,相信度过困难之后是更加幸福的生活,而这样的精神气质,在中国当代文学中已经消失很久了。”对此王十月也深有同感,他说:“罗日新几次把自己的作品推倒重来,几乎是以海纳百川般的谦卑吸收改稿意见,一遍遍打磨,最终写成了这部沉甸甸的、有说服力的、能够立得住的小说。这种投入和谦卑对专业创作者是一种提醒、鞭策和鼓舞。”

炼钢 付如初 摄
这一点在《钢的城》的责任编辑付如初那里也得到了呼应,她从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现实主义作品的传统和筛选标准出发,讲述《钢的城》在现实性、文学性和传播力方面的价值,肯定它所具有的行业属性、地域属性和IP开发属性。正因为具备这些属性,《钢的城》才一步步为读者所熟知,作家罗日新也一步步为文坛所重视。而作家从无名到有名,作品从无名到有名,正是出版和文化传播的价值所在。
最后,作者罗日新在答谢致辞中说:“黄石是我的故乡,作为家乡的孩子,我觉得我有一个使命和责任,就是用一颗纯真的心,去追求、去探索,用一支有力的笔,为时代保留记忆,为家乡发展贡献能量。我们钢铁人有句话:一块铁只有在熔炉中经过千锤百炼才能成为好钢。对我来说,黄石就是我人生的熔炉。因为有黄石,有大冶钢厂的生活起点,才有了这本《钢的城》。期盼《钢的城》在大家的关爱下,飞得更高、走得更远,也期盼我的家乡黄石能够建设得更好,发展得更好。”
据悉,《钢的城》自出版以来,广受媒体和读者的关注,获得了很多荣誉。自去年9月新书发布以来,《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等重要媒体刊发了书评和新闻通稿,入选了中国好书月度榜、光明书榜月度榜、中国出版集团好书榜·2022年年度榜、人民文学出版社年度二十大好书、中青书榜、中国出版传媒集团商报严选好书等重要榜单,此外还入选中国作协文学与影视“迁徙”计划,获得湖北省屈原文艺奖。

研讨会现场 石勇 周巍摄
此次活动由中国作家协会、中共湖北省委宣传部指导,人民文学出版社、《十月》杂志社、湖北省作家协会主办,中共黄石市委、黄石市人民政府,中信泰富特钢集团共同承办,中国作协书记处书记、副主席吴义勤,人民文学出版社社长臧永清,《十月》杂志社主编陈东捷,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副院长、评论家杨庆祥,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副院长、评论家张莉,鲁迅文学院常务副院长、作家徐可等30余名来自全国各地的知名专家学者、业界同仁、影视从业人士,相聚美丽的黄石,就整部小说展开深入研讨。黄石市委常委、宣传部长周庆荣,湖北省作协主席李修文先后主持会议。
部分视频素材由《黄石日报》提供




